泠珠吃到第六口的時候就不想吃了。
勺子送到嘴邊，她偏了偏頭，動作雖小，但拒絕的意思己經很清楚了。
沈宵白舉著勺子停在半空中，看了一眼碗裡還剩大半的粥，又看了一眼她。
“不吃了？”他問。
“不吃了。”
“那吃點別的。”
他把勺子放回去，拿了別的喂她。
這次也沒吃多少，泠珠推開他的手臂，嘴裡說不要了。
沈宵白從善如流的放下東西，在心裡默默記了一筆：粥喝了六口，對蝦餃的興趣比其他大一點，但也就吃了兩個，蝴蝶酥之類的點心和炸物碰都沒碰。
他可算知道她是怎麼瘦的了，吃得少，又吃得慢，臉都要瘦成瓜子了，身條又細。
他心想，以後得好好養養。
他把這個念頭放在了腦子裡一個專門的位置，跟那些投資計劃、資料分析，鄭重其事地儲存在一起了。
泠珠吃完了，還剩下很多，沈宵白看著碗裡那些己經不太冒熱氣的粥，沒有猶豫的端起碗，低頭，幾口就把剩下的粥喝完了。
泠珠抬起眼皮，愣了一下，表情從睏倦變成了一種微妙的神色。
沈宵白感覺到了她的視線，抬起頭來，表情坦然：“怎麼了？”
泠珠微張了張嘴，“……沒什麼。”
他的眼尾微挑，笑容肆意，“我不嫌棄。”
沈宵白繼續收拾，那些泠珠碰都沒碰的燒麥、小籠包、蝴蝶酥，他全吃了，不浪費。
雖然種類多，但份量對他來說不算多。
他吃東西的時候沒有聲音，咀嚼的動作很節制，並不粗獷，喉結滾動的時候才能看出來他在往下嚥。
還有一些餐點過了一遍水給淺淺吃了，它在一旁看得口水都快要淌下來了，泠珠實在看不下去了。
沈宵白吃完後他開始收拾茶几，動作很利落，還知道垃圾袋要打兩個結才不會漏湯水。
他處理完垃圾，去洗了個手，還把手擦得很仔細。
他目光鎖住沙發上的泠珠，她好像又扭到了，眉頭蹙起，表情略顯難受，抿著唇，好像下一秒就要發出細碎的痛哼了。
“我看看。”
泠珠還沒反應過來“看看”是什麼意思，他的手己經伸過來了，一隻手托住她的下巴，指尖抵在她下頜骨的邊。
但他的手很燙，指腹貼上她臉頰的那一瞬間，她甚至有一種被輕微灼到的錯覺，像是他的手心裡藏著一個小火爐，年輕男人的炙熱體溫從毛細孔裡蒸騰出來，毫無保留地渡到她臉上。
她的眼睫因為不適應，輕輕顫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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