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珠側身指了指角落裡。
沈宵白順著她的手指看過去，那是一把有點舊的民謠吉他，琴頸的漆面有些輕微磨損，但看起來音色應該不錯。
他猶豫了不到一秒，走過去把吉他拿起來，試了一個和絃，聲音從琴箱裡漫出來，飽滿通透清亮而溫潤。
泠珠看著他調音，壓低聲問：“會彈嗎？”
沈宵白大致猜出了情況，他的手指在琴絃上撥了兩下，調了一個音，“會，之前在社團的時候學過。”
他把吉他抱好，抬眼看她，“唱什麼？”
泠珠把譜子給他，低聲在他耳邊報了個歌名，是一首流行抒情歌，編曲帶一點輕搖滾。
沈宵白不知道她哪來的把握，他要是不會彈怎麼辦。
“為什麼會叫我？”
泠珠不假思索的說：“我們在約會啊，我怎麼能丟下你。”
沈宵白深吸一口氣，掃了一眼譜子，“給我換成電吉他吧。”
演出很快就開始了。
泠珠站在立式麥克風前面的時候，面對著臺下眾人，她看起來跟平時沒什麼兩樣，一隻手鬆松搭在麥架上，另一隻手垂在身側。
她的目光掃過臺下的幾張臉，然後在第一排靠右的位置停了一下。
那裡坐著一個看起來二十出頭的男生，目光首首地落在她臉上，從她上臺到現在幾乎沒有移開過。
泠珠看著那個男生，然後湊近麥克風，聲音帶著輕輕的笑意：“你為什麼一首盯著我看啊？”
臺下有人轉過頭去順著她的目光看那個男生。男生的表情僵了一瞬，像是沒想到會被點出來，他也笑起來，大聲的說：
“因為你好看。”
坐在近處的幾桌人聽到了，開始善意地起鬨。
泠珠大大方方的道謝，從鼻腔裡溢位性感的氣音。
很多人都被這個互動吸引了。
泠珠的掌心朝上，做了一個“別走神”的手勢，然後又湊近了麥克風，聲音帶著笑意的餘韻：“我的歌聲也很好聽喔。”
她說完這句話，她的目光從那男生臉上移開。
臺下的氣氛比剛才活泛了不少，有人笑出了聲。
泠珠看差不多了，把麥架的高度微微調低了一些，然後側頭看了一眼沈宵白，像是在問準備好了嗎。
沈宵白回過神，點點頭肯定，壓下心裡的不爽。
暖昏的聚光切割開酒館朦朧的煙靄，窄小舞臺上隻立著兩人。
沈宵白指尖搭在電吉他琴絃上，失真音色沉鈍的前奏緩緩漫開，低頻轟鳴壓下全場雜亂的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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