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珠剛走出公司大門，手機在包裡震了一下。
她掏出來一看，是酒吧老闆發來的訊息。
「小泠！你和你男朋友上次在臺上唱的那首歌被人錄下來髮網上了，現在轉發量很高，好多人問你是誰。你什麼時候有空再來唱？還帶你男朋友過來嗎？我現在可以給你開更高的價。」
訊息後面還跟著一個連結，大概是那個影片的地址。
泠珠不假思索的拒絕了，理由是她找到工作了。
看著還早的時間，她想了想，拐去了旁邊的商場。
沈宵白人真是蠻單純的，既然是他心甘情願把卡遞到自己手上，那她多花一點也無可厚非，就當是這段時間陪他胡鬧的補償了。
等卡里的額度消耗得差不多，兩人之間也該到此為止了。況且，她要開始工作了，實在分不出多餘精力應付他。
她的耐心，早在收下那張卡的那一刻慢慢抽乾了。
高階會所的鎏金大門在身後緩緩閉合，隔絕了室內虛偽的觥籌交錯與假意寒暄。
一場耗時許久的專案談判終於落幕，緊繃了整整一下午的神經驟然鬆弛。
沈宵白邁步走下臺階，晚風裹挾著傍晚的涼溼氣息撲面而來，吹亂了他額前的碎髮。
一身挺括的深色襯衣仍舊一絲不苟，袖口規整，眉眼清冷沉靜，銳氣還未完全散盡。
緊跟他身側的隨從，語氣帶著幾分由衷的恭維與敬畏：
“沈少，您今天這場談判做得太漂亮了。分寸、手段、氣場，都越來越像沈先生了。”
話音落地的瞬間，沈宵白的腳步幾不可察地微頓。
他轉頭看了他一眼，沒有回話，臉上只剩下一片漠然的空冷。
良久，他才開口，聲音平淡得聽不出情緒：“你們先回去吧，我一個人走走。”
隨從一愣，謹慎詢問：“沈少，天色不好，我們送您回去，或者在附近等著您。”
“不用。”
沈宵白微微垂眸，語氣淡漠卻不容置喙，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隨從敏銳的察覺出他的心情好像不太好，周身冷意迫人，不敢違逆，微微躬身應下：“是。”
天色一派沉滯，陰雲密佈，連風都是悶的，好像在計劃醞釀著一場大雨。
江邊行人寥寥，沈宵白一個人站在護欄邊，看潮水一遍遍掃過空曠的堤岸。
他單薄的襯衣被風掀得輕輕晃動，袖口鬆鬆挽到小臂，他微微垂著眼，視線有些茫然的落向翻湧的江面。
指尖還殘留著玻璃碎片鋒利的觸感，剛才失控的那一刻，兇狠、暴戾、不容置喙的壓制欲，讓他覺得陌生又熟悉。
從小到大，他所見的世界充斥著暴力、脅迫、弱肉強食，依靠蠻橫手段解決所有分歧。他厭惡這一切，所以拼命想擺脫，極力和沈天鴻劃清界限。
和爺爺教導的那樣，他一首努力做一個守規矩、懂分寸、心懷剋制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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