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休時間，茶水間裡飄著咖啡機運作的低沉嗡鳴和幾個同事聚在一起的交談聲，話題自然而然落到了泠珠身上。
他們不自覺的壓低了聲音。
周巧端著一杯咖啡，靠在操作檯旁邊，被幾名同事圍著，眼神八卦。
“巧巧，你跟新來的泠珠是同校？跟我們說說唄，她到底什麼來頭啊？”
另一個同事順勢接話：“對啊，我聽辦公室好多人私下說，她是關係戶，真假的？”
周巧故作遲疑地頓了頓，像是不願背後議論同事，卻又忍不住鬆口。
“我本來不想多說，但你們偏要好奇的話……”
她抿了口咖啡，語氣曖昧又篤定：“你們猜的，八九不離十。”
一句話瞬間坐實了眾人的猜測，茶水間的氛圍瞬間微妙起來。
周巧垂著眼，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優越感：“她能力怎麼樣，今天你們也能看出來，按理說是絕對進不了咱們公司的。”
“啊……”
看他們的表情動搖，周巧的語氣帶著幾分隱秘的譏諷，“不然呢？正經憑本事進來的，誰會給她安排這種閒職？”
這個崗位說白了就是擺設。
“而且我跟她是同校的，她大學那點事我也知道。”
“什麼事啊？”
眾人瞬間來了興致，紛紛安靜聽著。
“她上學的時候就不算拔尖，專業課平平無奇，公共課還愛曠課，學分還差點修不滿，實習經歷更是水得不行，在校期間還出過不少亂七八糟的閒話。”
周巧刻意模糊了輕重，只挑負面的內容來說，“我說白了，她能拿到這份誰都羨慕的清閒工作，無非就是背後有人鋪路。”
“論能力、論經驗、論抗壓性，她哪一點比得上我們？”
但她說完後，茶水間裡只剩一群打工人最樸素的唏噓與羨慕，預想中的附和嘲諷並沒有來。
幾個同事對視一眼，臉上寫滿了真切的豔羨。
“真羨慕她，我們每天熬得灰頭土臉、眼神疲憊，她看起來溫溫柔柔的，臉長的美，身材和氣質也好，像來公司喝下午茶體驗生活的千金小姐。”
“是啊，你看她身上背的包、戴的首飾，全是牌子貨，根本不缺錢。”
“人家根本不靠這份工作餬口，就是隨便找個地方打發時間罷了。”
這幾句話沒什麼敵意，只是純粹的打工人式感慨。
他們大多安於現狀，性子隨和，再加上泠珠聽起來也沒有多少上進心，空降過來也沒有壓過他們，算不上利益衝突。
有人輕聲補了句：“而且我們也不敢惹她啊。”
這話一齣，所有人都默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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