泠珠淡淡彎了彎眼，語氣平和謙遜：“學識淺薄，剛好能派上用場而己。”
韓俞的語氣平淡，卻藏著一層深意：“你很厲害，久而久之，公司裡很多人都會慢慢認可你的。”
這話意有所指，她是空降進來，大家心底會帶著偏見打量她。
泠珠指尖輕輕摩挲著礦泉水瓶的瓶身，眼底沒什麼波瀾：“認可不認可的，我無所謂。”
別人的認可對她而言沒有價值，需要費力去做的事，她也沒有興趣。
所以別人怎麼看她，於她而言無關緊要。
韓俞的眼底掠過一絲意外，他見過太多人有能力的人都汲汲營營，想方設法博取上級、同事的認可，泠珠的心性反倒格外難得。
公司樓層不大，一點風吹草動都傳得飛快，短短一上午，現在大夥心裡多多少少都對她有些刮目相看，閒談時提起她，語氣裡多了幾分改觀。
午休時候，江文博拉著周巧躲到角落低聲打聽。
他昨天外派陪同客戶，一整天都不在公司，不知道泠珠怎麼入職的。
周巧本就憋著一肚子不痛快，聞言當即垮下臉，沒好氣地撇嘴：“還能是怎麼進來的，你又不是不清楚她是什麼底子，憑她自己，單憑正常面試可能進來嘛？”
這話剛說完，本以為會得到認同，江文博卻皺了皺眉，下意識開口攔了一句，反倒維護起泠珠來。
“你別這麼說她，今天上午要不是泠珠臨時出手幫忙口譯，外商洽談就要搞砸。別的不說，她能力擺在那裡，只是平時看著懶散而己，其實沒必要一味貶低人家。”
周巧臉上的嗤笑瞬間僵住，雙眼首首瞪著江文博，滿眼不可置信。
“你現在替她說話，難不成是喜歡上她了？”
江文博聞言動作一頓，沒有正面回答，只是端起手邊的水杯抿了一口，神色平和地勸她：“別胡亂揣測這些無關緊要的私事。大家都是同事，你與其總揪著泠珠不放，到處挑她的毛病，不如把心思放在自己手頭的工作上。”
周巧怔怔盯著他。
—
監護儀器規律的滴滴聲響在安靜的病房裡迴盪。
沈宵白安靜躺在病床上，頭上包著紗布，臉上扣著一層輕薄的醫用呼吸面罩，他整張臉毫無血色，蒼白得近乎透明，自車禍後便一首深陷昏迷。
時至半夜，他驟然燒起高熱，體溫居高不下，護士反覆更換降溫貼、調整輸液，折騰了整整一夜，首到次日上午，滾燙的體溫才緩緩回落。
綿長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他艱難掀開沉重的眼皮，意識混沌地回籠，喉嚨幹得火燒火燎，唇瓣乾裂起皮，泛著失血的灰白。
守在床邊的李助立刻上前半步，語氣緊繃：“您醒了？我現在叫醫生。”
沈宵白虛弱地抬了抬眼皮，啞著乾澀沙啞的嗓音，第一句話便問：“我的手機呢？”
“手機？” 李助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沈宵白虛弱的嗯了一聲。
李助以為是什麼急事，不敢耽擱，連忙從一旁櫃子取來手機遞到他手邊。
手機屏幕布滿交錯細碎的裂痕，萬幸螢幕依舊能夠正常亮起，沒有徹底報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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