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電號船底的推進符文出了些問題,因為使用次數過多且負荷過大,那些印刻著符文的石頭碎了幾塊,己經無法使用了。
在平時自然不是問題,只要繼續使用風帆航行,到達陸地後進行更換就可以了。
但現在的情況是,她們正在被一頭殺人不眨眼的六十米巨型海洋怪物追殺,符文石碎裂等於首接宣判了她們和船的命運。
“做好棄船準備!所有人把小船拉出來準備下海!”船長立刻命令她的船員們行動起來,她走過來拽羅德利萊,“你也是,我接了女士的委託要護送你安全到達因弗克魯,一會你先上船。”
“小船速度怎麼樣?”羅德利萊邊大跨步邁步邊詢問船長。
“手划船,儘管也有符文加成,但沒有升帆狀態下的閃電號快。”船長語速極快地回答她,“所以我們得抓緊時間。”
“船長,那龍龜似乎還沒有動靜,我們要不要先把帆給升起來?”有船員提出建議,“怎麼樣都是大船快一點逃跑起來更快。”
海浪雖然洶湧,但還沒有劇烈到能把帆船掀翻的程度,也不知道那龍龜想要幹什麼,又是玩弄獵物嗎?
船長略一思索,同意了這個提議:“那我去升帆,你們繼續拉小船。”此時去升帆無疑是最危險的選擇,這頭龍龜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會突然暴起把帆船頂翻,她決定先讓船員們坐上小船,自己獨自去把帆升起來。
“你的腿有傷。”一首沒吭聲的羅德利萊對船長說,她越過船長向著桅杆跑去,“我在因弗克魯的海軍裡待過一段時間,我去升帆,你們備好小船。”
“一個人升帆太慢了,我和你去!”船長跟了上去,她不忘回頭囑咐船員,“如果帆船被撞碎了,你們儘量救這位乘客,救不了就想辦法先逃出去!”
此時的奧洛爾還在水中和近海龍龜周旋,她當然是趁著符文石碎裂船上混亂的時候傳送下來的,不然她突然消失絕對會被人發現。而現在從頭頂傳進海里的全是腳步聲,顯然船上根本沒有人注意到這隻小小異獸消失了。
空間血脈真是最完美的血脈!奧洛爾再次感嘆,這頭近海龍龜每每要咬到她時,她只需使用傳送,就能躲開那足以把龍崽咬成肉餅的大口,還能給那傢伙臉上蹬上一腳掌,就是對方皮太厚只能刮出幾道不深不淺的傷口。
近海龍龜己經完全被這傢伙惹怒了,作為巨龍遠親的它也有巨龍那般的脾氣,在它眼裡,這隻像蒼蠅般騷擾它又在水裡時不時就消失一下的傢伙完全是在挑釁它,並且它的左眼的異物感和那視野中的視覺黑塊依舊沒有消失,更是加重了它心中的煩躁感。
它要殺了眼前這隻討厭的小東西!
龍龜攪動著海水,它無法像遠親巨龍一樣使用魔法或者符文來攻擊遠端目標,它唯一的攻擊方式就是爪子……和粗長而強力的尾巴!
所以在它感應到身後有那隻小蒼蠅在水中移動的波動時,毫不猶豫地甩動尾巴抽了過去!
躲閃不及的奧洛爾只得再度發動傳送!
龍崽的眼前一片漆黑。
傳送使用次數太多,她又分不清方向導致傳送錯亂了!奧洛爾一驚,接著她就發現,自己腳下踩著的是溫暖的像肉一般柔軟的物體,它似乎來到了一個溼潤的帶著熱度又不斷蠕動著的空間。
這裡一絲光線也沒有,黑色龍崽的夜視能力在這種情況下完全失去了用處,她試探性地往前邁了兩步,腳掌似乎踩到了一些圓乎乎的金屬片,還發出細碎的金屬碰撞聲響。
這個聲音奧洛爾非常熟悉,她在沙之城各處店鋪內都聽到過,這是錢幣碰撞的聲音!
她想起來了,龍龜們在襲擊完船隻後,會把金幣一類的物品暫時儲存在自己的胃裡或者喉部的囊袋中,等到回巢穴歇息睡覺的時候才會把它們吐出來藏在巢穴裡。她現在估計就是誤入了這頭近海龍龜的胃或者囊袋。
即使現在看不清面前有什麼東西,奧洛爾還是睜大了自己的黃眼睛,使勁貼近地上的錢幣想分清楚哪些是金幣。對她來說,這完全就是闖進近海龍龜的藏寶庫了啊!
她二話不說召喚出小空間,摸索著先把小金龍雕像找了個空位置塞了進去,隨後開始對著那些錢幣犯難,她沒有有效方法用來分清楚地上的這些錢幣到底是金銀銅的哪一種,更大的機率是每種都有。思來想去她決定先撈一把放進包裡,然後她就只需祈禱這近海龍龜的品味不會差到什麼都要就可以了。
找不到黑色龍崽的近海龍龜正在海水中轉動著身體,它認定龍崽也許是被自己嚇跑了,於是它不再關注海洋內的狀況,準備上浮去撞碎那艘討厭的帆船。
近海龍龜抬頭準備衝刺,就在此時,一枚銀幣慢悠悠地順著重力由上而下飄過它面前,它立刻張嘴把那銀幣吸進了嘴裡,同時朝著銀幣掉落的方向看去。
那頭消失又出現的黑色龍崽正在對著懷中的一把錢幣挑挑揀揀,她把除了金幣外的錢幣都扔到了身邊的海水裡,任由它們下落飄蕩向海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