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11)
現實裡,歸零的判斷比夢境裡的畫面更慢一點成形。
側廳門口的監控畫面被放大。文化牆方向出現異常時,景實還站在女老師身邊,手裡攥著那張地圖。隨後人群發生二次混亂,幾個家長逆流衝回禮堂方向,老師鬆開手去扶一個摔倒的學生,景實被人影短暫遮住。監控沒有黑屏,沒有雪花,也沒有明顯斷幀,可等人群散開後,那個小女孩已經不在原地。只有她的校園祭地圖落在地上,被人踩了一腳,小狗貼紙皺了起來,邊緣沾著灰。
老白的聲音沈了下去:“她不是跟老師在一起嗎?”
“剛才還在。”歸零說,“現在側廳、操場、廣播室、醫療點都沒有發現她。正門、後門、側門監控沒有離校記錄。”
“一個小孩不可能憑空消失。”
“正常情況下,不可能。”
“今晚你已經說了很多次‘正常情況下’。”
“因為今晚一直不正常。”
老白低頭聞了聞那張地圖。廣場上的味道太亂,炒麵醬汁、章魚燒、棉花糖、汗味、泥土味、紙玫瑰的甜味,全都壓在紙面上,可最底下仍有一層很淡的氣味,不屬於側廳。
舊木頭,鐵鏽,潮溼的石灰,還有被紙花味蓋住的一點冷風。
“鐘塔。”老白說。
歸零的光屏同時展開平面圖。側廳後方有一條員工通道,繞過玻璃走廊,可以通向主教學樓側後方。通道盡頭是舊樓梯,再往上,就是鐘塔。那一段監控今天下午因為佈線調整臨時關閉,校方標註為封閉區域。
“我通知異防部封鎖鐘塔外圍。”歸零說。
老白問:“不死途先生呢?”
“聯絡不上。”歸零的光屏閃了閃,雪花裡短暫出現不死途的影子。他正在一條黑白走廊裡奔跑,背景像舊電影裡的鐘塔,又不像現實監控。
老白抬頭看了一眼:“那我們也去。”
“你負責推理,我負責定位。”
“聽起來像臨時組合。”
“我們事務所一直都是臨時組合。”
老白想了想,竟然沒法反駁。
歸零沒有再說話。現實和夢境在這一刻跑向了同一個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