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案:獻給亡靈的一朵玫瑰花(15)
夢境裡的【宿舍】門還沒有完全開啟,銀幕便先被現實的訊號撕開了一道口子。
雪花裡擠進幾行字,字跡不穩,被夢境吹得斷斷續續。
【卡維爾校長,現實確認死亡。】
【時間推測早於松原。】
【文化牆外層完整,無外部破壞。】
【投影遮罩與維護許可權記錄存在異常。】
相馬猛地回頭:“卡維爾校長也死了?”
九十九本來已經邁進門裡,聽見這句,又硬生生停住。他的臉色比剛才更難看,嘴卻還是本能地欠:“這學校今晚是準備把領導層一次清空嗎?”
沒有人笑。
審判場裡,松原的黑白照片旁邊出現了第二把椅子。椅背不是木頭,也不是金屬,而是一小塊灰白色的牆。牆面中央慢慢鼓起,彷彿現實裡那面文化牆被生生切下一塊,嵌進了夢裡。卡維爾校長的黑白照片從牆體裡浮出來,笑容端正,頭髮一絲不亂,像仍然站在宣傳片裡,對每個來賓點頭致意。
【第二席:卡維爾。】
【發言權已終止。】
相馬盯著那張照片,喉嚨有些發乾:“她被塞進了……文化牆裡?”
不死途看著椅背上的灰白牆面,聲音不高:“她沒有缺席。只是換了個位置出席。”
這句話落下時,校長照片下方那句金色校訓也浮了出來。
【讓每個靈魂被看見。】
中年保安站在最後,仍然沉默。他一直離所有人都有一段距離,似乎只要不靠近,就能不被這場電影照到。可當卡維爾的照片出現時,他的手指還是下意識摸向口袋。夢裡沒有煙,他摸了個空。
銀幕上的雪花重新聚攏,剛才那幾行現實傳來的字一點點褪去。寫著【宿舍】的門終於完全開啟,門後湧出潮溼、黴味和很遠的肉香。
不死途抬手扶了一下帽簷。
“走吧。”他說,“電影被剪過。先看它想讓我們看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