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以旁觀為名,製造第二次傷害。】
九十九的臉色難看:“我又不知道她會死。”
不死途說:“你確實不知道她會死。你只是希望她生不如死。”
這句話落下後,所有螢幕同時熄滅。九十九還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無論說“只是拍了”“大家都看”“我又沒動手”,都會被剛才那些賬號和標題重新堵回去。
第五席前,中年保安的影子被拖長。舊校舍門口、夾煙的手、鐘塔上的鑰匙聲、搶檔案的動作一一重合。
【第五席:瀧見晴之父。】
【罪:以父親之名,殺死了她兩次。】
他終於失控,聲音嘶啞:“我是她爸!”
審判場回應得很冷淡。
【親緣成立。】
【監護缺席。】
【勒索成立。】
【致死成立。】
不死途看著他:“小時候,你把她送進門裡。成年後,你把她推下鐘塔。”
男人被這句話抽空了力氣,站在第五席前,臉上那點麻木終於碎開。可碎開的也不是悔恨,更接近被人當眾拆穿後的惱羞。
相馬站在旁聽席的位置上。
他沒有席位。夢境沒有把他放到審判椅上,也沒有給他罪名。可舊案結論還是在他面前浮現出來。
【情緒不穩定。】
【排除他殺。】
【自殺。】
相馬看著那三個字,很久沒有動。
過了很久,他才低聲說:“我當時沒有問下去。”
偵探沒有安慰他。
“所以現在看清楚。”
相馬閉了閉眼,再睜開時,那點逃避終於退下去。
“我看清楚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