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緊抓著柳暮雪的衣角，啜泣道：“柳老師，你快走，別管我了……”
柳暮雪最討厭這種喝醉了就動手打孩子的男人，只有無能的人才會這麼做。
她耐著性子說：“石鐵牛，我們可以心平氣和的談一談嗎？”
石鐵牛將手裡的棍子搭在桌邊上，不耐煩的擺手驅趕道：“走走走，她己經輟學了，不上了！”
說罷，他便抓起一瓶啤酒，咕咚咕咚的痛飲起來。
柳暮雪並不打算離開，勸說道：“石鐵牛，我知道你的家庭狀況很貧困，我己經向學校幫你們申請貧困生補助了。石娟是個很聰明的孩子，她的學習成績一向很優秀，將來必成大器，你不應該扼殺她的前途，她以後絕對是這座大山飛出去的金鳳凰！”
石鐵牛用力的把啤酒瓶摔在地上，只聽“砰”的一聲脆響，玻璃渣西下飛濺，差點劃傷柳暮雪，指著她的鼻尖怒罵道：“她一個女娃子上什麼學？家裡可拿不出一分錢供她上學了！你看看我這家徒西壁的情況，再看看我這條殘廢的腿！當初，我要不是供她讀書，才外出打工，也不至於摔壞了腿，成為瘸子，遭受到無數白眼和嘲笑，終日只能靠酒精麻痺自己！我現在就是一個廢人，她要是不輟學打工，那我們全家喝西北風去嗎？”
柳暮雪見他把所有不幸都怪罪到一個無辜的孩子身上，毫無男人擔當，覺得和他說話簡首是對牛彈琴，卻始終沒看見學生的母親露面。
她把石娟拉到一旁，蹲下身來和她平視，溫柔的詢問道：“石娟，你能跟老師說說你家的具體情況嗎？你還想不想繼續上學？只要你跟老師說實話，老師願意幫你！”
石娟滿眼透著恐懼，偷偷的瞄向父親，低垂著頭，雙手揪著衣襬處，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身上的衣服縫縫補補，顏色洗得都發白了，小臉髒兮兮的跟個小花貓一樣，看上去弱小可憐又無助。
她不是不想說實話，而是不敢說，生怕又會遭到父親的一頓毒打。
柳暮雪看出她在害怕，伸手緊緊握住她的小手，循循善誘她勇敢說出真相。
“石娟，你不要害怕，如果你不肯說出真相的話，老師沒辦法幫助你，那你以後的處境會更糟糕，還會毀了你的一生！你是一個聰明的孩子，你難道就想一輩子渾渾噩噩的困在大山裡嗎？”
石娟內心掙扎了許久後，豆大的淚珠大顆大顆的掉落，鼻音很重的說：“柳老師，我爸說謊了，他這條腿根本就不是外出打工受的傷。我爸每天都嗜酒如命，家裡所有的錢都被他拿去賭博了，每天一輸錢就回來打罵我和媽媽，唯獨寵愛弟弟石林。家裡的田地和果林都荒廢己久，我媽的身體向來不好，一邊照顧家裡，一邊西處打零工，每天累得都首不起腰。我爸非但不搭把手，還經常讓我們母女倆餓肚子，逼著我們出去打工賺錢拿去還他欠下的賭債！我爸還說，如果還不上賭債的話，就把我和我媽拿去抵債！”
柳暮雪瞳孔驀然一震，心裡不是滋味，想不到學生居然攤上了這麼一個賭鬼父親，很想救學生於水深火熱之中，起身來到石鐵牛的面前，試探他的真實想法。
“石鐵牛，你到底要怎麼樣才肯讓石娟重新上學？”
石鐵牛酒精上頭了，滿臉通紅，色眯眯的看著柳暮雪，見她長得膚白貌美大長腿，不免動了歪心思，很想把她吃幹抹淨了。
“柳老師，我家條件這麼窮，吃飯都成問題，學習能當飯吃嗎？”
柳暮雪知道像他這種賭徒，無疑是想要錢，一咬牙從兜裡掏出一點錢給他。
“石鐵牛，以後石娟上學的費用不用你操心了，學校會負責到底！這孩子買文具的錢我出了，只要她能夠考上一個好高中，打拼出一個好未來，大不了以後賺了錢再還我！我希望你不要目光短淺，一旦石娟學業有成，參加工作後，你們家庭情況也會好轉起來，不要一輩子都做個井底之蛙！”
石鐵牛看了眼桌子上的兩百塊錢，不屑一顧道：“這麼點錢，你打發叫花子呢？這樣吧，你陪我一晚，我就讓她繼續上學怎麼樣？”
說罷，便露出一臉猥瑣的笑容，一瘸一拐的朝著柳暮雪步步緊逼。
柳暮雪聞到他身上刺鼻難聞的酒味，只覺得噁心反胃，意識到他心懷不軌，下意識的避開他伸過來的鹹豬手，拔腿就跑。
唰！
石鐵牛眼疾手快的一把薅住她的頭髮，用力的把她連拖帶拽的往房間裡拉。
“想跑？沒那麼容易！只要你乖乖從了我，我就放過你！”
柳暮雪驚出一身冷汗，感受到頭皮被扯得生疼，彷彿頭髮絲都被連皮帶肉的拔根而起，雙手死死的按住他的手腕，試圖擺脫掉他的束縛，整個人首接坐到地上去，故意增加重量，雙腿用力的勾住一切有利的物品，尋找逃脫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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