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火車駛離城市時,天已經大亮。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車窗玻璃上倒映出的自己。
臉色蒼白,眼底的紅血絲,手上還纏著紗布。
隔壁座位是個四五歲的小女孩,她盯著我的手看了一會兒,扯了扯她媽媽的衣角。
“媽媽。”
“那個姐姐受傷了。”
她媽媽溫柔地笑了笑,從包裡翻出一片印著卡通圖案的創可貼,遞到我面前。
“小姑娘,自己一個人出門,要多當心啊。”
我雙手接過那片創可貼,眼眶瞬間酸脹得厲害。
忽然就想起小時候。
每次我磕破了皮,外婆都會拉著我的手,輕輕在傷口上吹一吹。
“微微疼不要忍著,讓外婆給你吹吹。”
可是外婆,我現在好疼,誰來給我吹吹呢。
就在我坐著火車一路向西時,另一邊的溫家,正在經歷一個並不太平的早晨。
媽媽醒來後,習慣性地往沙發上看了一眼,沒看到我的身影。
她皺起眉頭,隨手撥通了我的電話。
聽筒裡傳來的卻是冰冷的機械女聲,提示對方已關機。
她又開啟微信,發去一條語音。
訊息旁邊赫然出現一個紅色的感嘆號。
“這死丫頭,脾氣真是越來越大了,居然敢拉黑我!”
媽媽氣得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弟弟溫嘉述頂著雞窩頭從房間出來,滿臉不耐煩。
“媽,我姐回來沒?我的球鞋呢?”
“她氣性大得很,不知道跑哪去了!”
媽媽沒好氣地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