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薇眼疾手快，夾住了最後一顆蝦滑。
往回收時筷子一滑，蝦滑掉進鍋裡，濺起滾燙的湯汁。
我往後一縮，緊閉雙眼，手臂好幾處傳來強烈的灼熱感。
再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程少辰半站起身，抓住林薇的手腕將她緊緊護在身後。
“你有沒有腦子？”
他衝著她大吼，憤怒的語氣中夾雜著滿滿的擔憂。
“蝦滑用漏勺撈，跟你說了多少遍了？”
林薇心虛，卻梗著脖子不願低頭，一把甩開他的手。
“你兇什麼兇？又沒濺到你。一個大老爺們這麼嬌氣！”
“我是怕濺到我家夢寶。”
聽到這，我默默抽出一張紙巾，擦去手臂上的油漬。
一不小心，把筷子碰掉了。
我彎腰去撿。
卻在桌子下面無意窺見程少辰的小腿緊緊貼著林薇的。
她褪去高跟鞋，腳踝靈活的像條藤蔓纏繞著他。
而在桌子上面，兩人還在拌嘴，誰也不讓誰。
“你能不能別老動桌子，把我家夢寶的筷子都碰掉了。”
“你哪隻眼睛看到是我碰的？明明是你手抖，別什麼都賴我。”
我直起腰，把撿起的筷子重重摔在桌子上。
“我去換一雙。”
說完，朝著服務檯走去。
一拐進走廊轉角處，我整個人攤靠在牆上。
過往的一幕幕像電影一樣，在眼前流轉。
那些看似爭鋒相對的爭吵，那些藏在黑暗深處的纏綿。
現如今，我全都看懂了。
只是不知道他們進展到了哪一步。
收拾好心情，我重新回到座位上。
裝作什麼都沒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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