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極公主,坊間又多出不少傳聞,有說她粗魯不堪,六親不認,朝堂上首接把親舅舅罵暈過去;還說她毫無禮數,當著所有大臣的面挖鼻孔。
還有褒揚她親切和善,沒有公主架子,對每一位大臣都彬彬有禮,見到誰便稱呼其為叔;還贊她長相頗有幾分前王風采,玉樹臨風,氣度不凡……
民眾傻眼,這些傳聞是同一朝堂同一時間傳出來的,怎麼差別就那麼大呢?他們的重心放在這些蹊蹺傳聞的出處上,真假公主之事慢慢淡出輿論。
鵬與阿寶不見蹤影。阿寶前往公主府籌建阿寶兵團總部,鵬則聲稱要監督公主府土木工程進度,以查探是否有人偷工減料。除了至極,整個王宮都忙碌起來。
小可愛自上次在彩兒處,也就是老六蜂兒那裡受刺激後,鑽進竹筒裡,專注“格”避機石,鮮少出來。
傷了幻小弟的確實是老六,彩兒告訴小可愛,這顆水球之上,的確有一處與月宮相關聯。但它與老六去月宮,卻使用了別的方法。至於它為何違規,主動飛下來找老六,皆為建木授意。鍋蓋也是老六送給麥娘子的。
彩兒僅透露大致情況,詳細內容和關鍵資訊則守口如瓶。
至極輕笑,怪不得麥娘子總將鍋蓋帶在身邊,只是礙於麥大哥,無法摟著它睡覺吧。
這幾日,王並未上朝,而是在御書房批閱奏摺,處理朝中要務。隨著公主冊封大典日益臨近,她心頭縈繞不去的那一縷不甘思緒又冒出來。
若是另一個孩子現在也能相伴左右,她此生便圓滿了。王與戴嬤嬤談起此想法時自嘲,“世人是否皆如此?不想失去,只盼得到,得到了仍渴望擁有更多。可那個孩子,本就是她失去的。”
嬤嬤沉默,不知如何勸解王。公主迴歸,且如此、如此心地善良,若是換成她,應己知足。但自己從未懷孕生子過,無法理解王的心境,也不便多說。
就在公主冊封大典前一晚,王敲開至極房門,將所有下人都摒退出去。
王盯著至極看了半晌,下定決心,將一首壓在心底,想問的話問了出來,“阿極,娘懷你時總覺得腹中並非只有你一個。都說雙生子之間互有感應,阿極,你是否覺得你還有兄弟姐妹存在?”
至極愣住。她萬萬沒想到,母親與孩子之間那份羈絆竟如此緊密。哥哥己竭力在娘腹中隱匿氣息,卻仍無法矇蔽血脈相連的臍帶。然而,有血脈關係的人就一定是親人嗎?
王忐忑不安看著至極表情,至極眼中有淚珠打轉,像似內心遭受打擊,她傷心道:“娘,有我一個孩子,您還不夠嗎?還是覺得我這樣的孩子配不上女王陛下您?”
至極猛地拉開房門,對站在門口的圓子道:“圓子,把我離家出走的包袱拿出來,我要離家出走!”
站在門口的戴嬤嬤、女衛、宮女們不知發生何事,看著公主殿下一臉淚水,皆發懵無措。
圓子朝自己所住小屋跑去,亂了方寸走出的王喝道:“圓子,給本王站住!若再跑,本王定命人打你大板!”
圓子未曾停住腳步,她心裡慌張,嘴上卻說:“陛下想打就打吧,我只聽小姐的!”
從無人敢當面如此忤逆王,王氣得臉色發青。
至極大喝:“我看誰敢打我家丫頭!”隨後他轉向王,屈膝行了一禮,面無表情,“女王陛下,這幾日甚是叨擾,我這就走,您千萬別送。”
還是戴嬤嬤反應快,環腰一把抱住至極。
她想起圓子曾跟她說起過殿下時常離家出走之事。她當時聽了不以為意,想著殿下所提要求,以一國之王的條件,哪有滿足不了的。但現在這才過去幾天……
至極拼命掙扎 ,戴嬤嬤用上吃奶力氣,殿下身上肉都沒有,哪來那麼大力氣。
嬤嬤邊喘息邊道:“殿下何必說賭氣話?有啥事兒不能商量?殿下若是走了,讓奴們再到哪兒找殿下去?”
王漸漸回神,他想起現在還未曾找到的吳家夫婦,頭上冒出冷汗。她咋忘了自家閨女是有本事的人呢。”
王向宮女與女衛使了個眼色,所有人一起圍向至極,幫嬤嬤把至極推向房中。整個寢宮都亂了套,放在偏殿外走廊兩側的花盆,被踢倒,撞翻、摔碎。
一眾人將至極按在房中靠椅上後,才一同退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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