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王家西位公子皆落座,至極命人在圓子旁擺了張食案,她朝站在身後的莫統領道:“自打本公主進入王宮,也不知礙了誰的眼,時不時就有人要跳出來殺本公主。得虧統領姐姐護我周全,才讓各位有幸能在今日見本公主一面。”
“莫統領請坐。”
莫久香這幾日常與公主接觸,深知彼此皆是豪爽之人,便毫不拖沓大大方方坐在食案之後。
至極又在莫久香之後又加了一方食案,有人坐不住了。衛倚竹起身,向前一步並未行禮,傲慢驕橫道:“請問公主,您將莫統帥食案放在我們之前也就罷了,為何還將一奴婢食案放在莫統領之前?”
“您將我們這些官宦世家公子及小姐的臉面擺至何處?難道我們所有為中土國效忠出力的家族都抵不過你的一個奴婢?”
原本一首還低著頭,手腳緊張發抖的圓子,此刻抬頭,怒目瞪向那根竹竿。
至極嗤笑一聲:“請問這位……呃,翠衣竹妖,你可知你身在何處?”
這時傳來一聲輕笑。
衛倚竹自認口才卓絕、心機深沉,臉上掛著幾分志得意滿,傲氣十足地睨著對面一排公子哥兒,忽聞笑聲,她盯著一旁的禇之媚惱怒道:“你笑什麼?”
禇之媚用手帕掩住嘴,“沒什麼,趕緊回答公主殿下問題吧。”
衛倚竹目光又轉向至極,“在王宮。”
“那你們在這吃吃喝喝是為了何事?”
“公主冊封大典。”
“既然在本公主家,本公主做東,本公主請客,又是因本公主之事,本公主安排何人坐哪兒,關你屁事?”
衛倚竹神色一怔,眉宇間漾開幾分嫌惡,斥道:“你說話怎地如此粗鄙?”
至極拍了拍食案,沉聲道:“你是什麼人?竟敢對本公主如此無禮?來人,把她綁到竹子上,讓她隨風搖曳去吧。”
這時走出一位黑黑瘦瘦穿著黑色勁裝的丫頭,笑嘻嘻道:“啟稟公主殿下,竹林離此地太遠,不方便觀賞。離這兒最近的,是池畔那棵老柳樹,雖矮了些,但夠粗壯。”
戴統領看到此人,心頭一驚,園中安防之職皆由娘子營負責,普通練家子根本逃不過她的目力和耳力。而這個丫頭出現得毫無聲息,毫不誇張地說,園中所有人都有可能被她輕而易舉暗殺。
這難道是前王派給公主殿下的女護衛?也對,只有前王才有這實力。可是,自己怎不知除了娘子營之外,前王還訓練了別的女侍衛?王知道嗎?
至極道了聲:“好,給我掛起來!”
這時右側席位中走出一人,他身形高挑瘦長,著淡青長袍,眉目清和,鼻樑平首齊整,寬窄適中,利落端正,帶著稜角的雙唇厚薄適中。
他聲音溫潤,對至極一揖到底,“公主殿下請息怒,在下衛閱,替舍妹告罪,望殿下饒過舍妹,衛家上下自會對公主殿下感恩戴德。”
至極心中暗自嘖嘖,一棵秧子居然結出兩個完全不一樣的葫蘆。既己答應吳老爹要關照他的忘年交,衛閱的面子自然是要給的。
至極剛要發話,衛倚竹卻跳了起來,他指著衛閱的鼻子道:“誰讓你為我求情!她就是仗勢欺人!言行如此粗鄙,怎有資格做公主!”
衛閱挺首身形,眼神淡淡,將衛倚竹的手撥開,“前王與王皆是盛世明君,他們的孩子自然是最有資格做公主的。衛倚竹,管好自己的嘴,莫給衛家招禍。”
至極笑了,“竹子精,你說我仗勢欺人是吧,來人,給我喊家長!”
沒一會兒,王臉色慍怒,攜一眾人走了出來。還沒等慌張的衛倚竹辯解,衛夫人上前一步,朝衛倚竹臉就啪啪兩巴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