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擺滿一桌,葷素樣樣齊備。至極把幾盤鮮嫩時蔬都推到幻小鳳面前,又拿著一片水煮牛肉,一縷縷撕下來,餵給肩頭虎鷹。
白烏鴉還立在地下盆裡,面前擺著一盤吃食。
它豔羨地看著桌上那群,百思不得其解,自己一心度化眾生,為何卻淪落到連上桌吃飯的資格都沒有。
回想從前在人族部落,首領的確給它安排最好的住處、最美味的吃食,卻從來不肯與它同席共食。但凡有孩童想要湊近親近,也盡數被遠遠喝退。
反觀阿寶與鵬,半點不知足。瞅著虎鷹立在至極肩頭,由其親手餵食,倆二貨滿心妒意 ,它們可從未享過如此待遇。
阿寶一臉親和笑容,“乖,小虎子,到叔叔這來。叔叔以後就是你的保姆,餵你吃飯、給你洗澡,可好?”
小麻雀目含警惕,搖搖頭。
眼珠子骨碌碌亂轉的鵬剛想開口,被至極瞪了一眼,它將話又咽了回去。
至極輕揉虎鷹腦袋, “你們倆都別打小虎子主意,他剛出來,怕生得很。需與我形影不離,多待些時日。”
阿寶哥兒倆對望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出悔意,為啥無聊到要在野蛋上滴血呢。
至極緊接著一句話,令它們又心花怒放。
“等小虎子有了足夠安全感,我就往死裡訓練它。”
這才對嘛,就是這熟悉味道。芝芝從來就不是心慈手軟之人。
沒了心事的倆貨又開始搶肉吃,搶酒喝。
“鵬,你搶我雞腿幹嘛?你就不會學你媳婦吃素?以後一起生活還能有共同口味。”
“呸,你這隻單身鼠,是在羨慕嫉妒恨吧。你精的都像人了,哪隻母鼠敢與你一起?”
……
至極搖搖頭,端起酒盞喂虎鷹果酒。小麻雀一頭扎進杯口,埋著頭不肯抬起來,至極伸手把它揪了出來。
“先吃塊肉,再喝酒。”
她望著桌上那碗一動未動的紅燒肉,伸筷子夾起一塊,遞到虎鷹嘴邊。虎鷹連連擺頭,撲扇著翅膀從她肩頭飛開,躲得遠遠的。
小可愛道:“芝芝,這豬肉有臭味。”
至極把肉塊湊到鼻尖仔細嗅了嗅,滿臉疑惑:“哪裡臭了?我聞著明明很香,丙娘子做紅燒肉的手藝,一點不比劉媽差。”
小可愛道:“可劉媽燉出來的肉,半點怪味都沒有。”
阿寶與鵬齊齊開口:“芝芝,這豬肉確實是臭的。”
至極肅然。小可愛它們絕不會胡亂言語,獸的嗅覺本遠比人類靈敏,更何況它們都己開了靈智,分辨異味絕不會出錯。
“你們能察覺出緣由嗎?”
幾隻小傢伙紛紛晃了晃腦袋。
小可愛道:“要不然我把這盆紅燒肉‘格’一下,‘格’後便知是啥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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