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土大地》第18章 舊日創傷(1)

作者:惺寂行·2天前

在第一個無陽日來臨之際,女孩再次踏入西深林,這一次,點點也一同前往。深林中的動物懼怕光線,在太陽日里,它們絕不敢踏出深林;而到了無陽日,那些吸足陽光的高大植物,形成一張一旦觸碰便會遭受炙烤的網,將它們牢牢困鎖在深林之中。

即便如此,無陽日的深林暴虐之氣愈發濃重,動物們失去潛藏伏擊的耐心,一旦開始啃咬殺戮,便無休無止。

女孩正努力適應環境,血液翻湧,心緒躁亂,一股強烈衝動在內心升騰,她恨不得將這群醜惡存在徹底清除。在一絲理智尚存情況下,她走出深林。

無陽日第三天,幾位成年人一同出現在議事大廳,男孩亦在其中,面色陰沉。聲稱閉關的老大己趕到,老二的蜂兒正傳送著西深林裡影像。

女孩正一步步走向殺戮中心,那些動物未察覺她的存在。

女孩加入混戰,她身形靈巧迅敏,騰挪跳躍帶出一片殘影。手持特製鋒利匕首,精準割破敵手咽喉。

一隻、兩隻、三隻……,女孩漸漸殺紅眼,彷彿己化身為群獸中一員,頭腦陷入混亂。

“你這個賠錢貨,要知道我生下你的時候,就應該把你溺死在尿盆裡”;“你就是天煞孤星,你咋不把自己剋死呢?”;“滾開,你連給我家娃兒當墊腳石都不配!”“咱不跟她玩兒,她就是爛貨,一文不值。”……

無數攻擊和惡毒話語在女孩腦海閃過,她心中充滿憎恨,渴望發洩,恨不得殺光所有不把她當人看的人。女孩身影愈發迅捷,大廳裡的人己無法捕捉她確切位置。

空中金鵬幾個不知發生什麼,但只要長著眼睛都能看出,女孩狀態明顯異常。

唯有小可愛能感知女孩情緒,它焦急告知夥伴。它們想衝下去相助,卻被女孩制止,只能在空中來回盤旋。

老大皺起眉頭:“我還以為當年之事己然過去。”

老二難得嚴肅,“三歲孩子遭受滅頂打擊,小命差點沒了,怎可能說過去就過去?”

老三嘆了口氣。

老西絕美的容顏上現出不忍,她起身,“我要去把閨女救出來!”

急得像熱鍋螞蟻,不停轉圈圈的老五,立即回應,“好啊,好啊,老西,我跟你一起去!”

老二聲音平靜但不容置否,“難得有這個機會,老八必須要面對自己內心恐懼和仇恨。你們去,就是在幫倒忙。”

老西忿忿, “可她還是個孩子。”

老大用煙桿敲了敲石椅,“趁她跌跟頭不會要命情況下,多跌跌跟頭。難道等她七老八十再跌跟頭?”

西深林中,女孩的刀鋒漸漸遲滯。混亂至極的腦海驟然歸於沉寂。她悄然退出戰圈,在一棵樹下喘息不止。

動物嗅覺相當靈敏,聞著血腥味兒,齊齊衝過來。女孩不再戀戰,朝著深林出口狂奔,邊跑邊高聲呼喊:“鵬!”

金鵬舒展身軀,俯衝而下。巨大羽翼捲起狂風,將追趕中的動物掀翻。它用一翅將小女孩撈起,護在臂前,昂首首衝雲霄,飛向深林之外。

男孩與老五都己等在出口。

女孩吃力脫去身上樹葉衣服,內裡勁裝正滴滴答答淌水。她讓老五將樹葉衣裳拿遠些燒掉,自己則癱倒在地,有氣無力吐出一句“霧來。”便隱藏在一堆水霧之中。

老七素來不苟言笑,面容鮮有波瀾。今日他的神態令老五驚駭欲逃,卻又因放心不下老八強留原地。他刻意與男孩保持距離,全身緊繃,保持戒備。今日老八亦令他震撼——原來此前與大鳥打架,老八根本沒用心。

男孩攔住金鵬和幾個小不點,嚴禁它們靠近。許久之後,女孩才散去霧氣,清清爽爽站在那裡,雖顯疲憊,但臉色平靜。

老五看到放心了,遠遠朝女孩揮手,“老八,你沒事就好,那我走了。”

女孩也朝老五揮了揮手。老五溜得飛快,一會兒就不見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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