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司年的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他快步走到床邊,床頭櫃上靜靜地放著兩個東西。
一個是那個裝著梵克雅寶新款項鍊的絲絨盒子 。
另一個,是一份已經簽好字的《解除婚約協議書》 。
協議書下面,壓著一張被揉皺後又勉強鋪平的醫院單據。
傅司年顫抖著手拿起來,看清了上面的字。
“二度燙傷,已做清創處理。”
“胃潰瘍急性發作。”
傅司年的視線死死釘在“清創”和“深二度燙傷”幾個字上。
他突然想起今天早上在掛號大廳,他一把攥住了她的左臂。
當時她本能地甩開他的手,踉蹌著撞在牆上。
他那時以為她只是在發脾氣。
傅司年的手開始不受控制地發抖。
他拉開床頭櫃的抽屜,裡面空空蕩蕩。
只留下一本厚厚的速寫本。
那是她作為設計師,為下個月準備了三年的設計大展畫的草圖 。
翻開第一頁,主打款的設計圖映入眼簾。
那是一對結婚對戒 。
旁邊用娟秀的字跡寫著:
“給司年,我們的第七年。”
傅司年覺得喉嚨裡像是卡了一把碎玻璃。
他猛地抓起手機,撥通了沈唸的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是空號......”
冰冷的機械女聲在空蕩的臥室裡迴響。
傅司年跌坐在床沿,看著手裡那份簽著她名字的退婚協議。
直到這一刻,他才終於明白。
她不要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