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桂花糕碎在泥土裡的模樣，刺痛了我的眼。
沈時珩垂眸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我護得更緊了些。
姜望川很滿意我們這種“敢怒不敢言”的姿態。
他慢條斯理地理了理袖口。
“傳朕旨意。”
他瞥了沈時珩一眼，語氣隨意得像是在碾死一隻螞蟻。
“歸德中郎將沈時珩，御前失儀，即日起卸下軍中職務，閉門思過。”
我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看著他。
就因為一屜桂花糕，就因為沈時珩護了我一下，他便要褫奪沈時珩的兵權？
“皇上！”我忍不住出聲，“沈將軍他剛在邊關立下戰功，您怎可......”
“怎麼，心疼了？”姜望川打斷我，眼底的陰鬱更深。
“你若是現在跪下來求朕，認個錯，朕或許可以收回成命。”
他一副施恩的姿態，篤定了我一定會為了沈時珩向他低頭。
前世他總是用這招。
拿我身邊人的安危來要挾我，逼我低頭，逼我承認我離不開他。
我冷冷地看著他，脊背挺得筆直。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沈將軍既是朝臣，自當遵旨。”
姜望川的表情僵在了臉上。
他眼中的得意寸寸碎裂，取而代之的是難以置信的錯愕。
“你當真不求朕？”
“臣女無錯，為何要求。”
“好一個無錯！”姜望川咬牙切齒，猛地拂袖轉身。
“顧南喬，你最好別後悔。”
他帶著浩浩蕩蕩的禁衛軍揚長而去。
院子裡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母親嚇得癱軟在椅子上，半天回不過神來。
我蹲下身，伸手去撿地上的桂花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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