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不過是緩兵之計。
沈時珩在天牢裡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我必須先穩住姜望川,讓他以為他贏了,他才會放鬆警惕,放出沈時珩。
只有沈時珩安全了,我才能毫無顧忌地拉著姜望川一起下地獄。
訊息傳得很快。
我剛回到顧府不到一個時辰,姜望川的聖旨就到了。
這一次,他沒有親自來。
傳旨太監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顧姑娘,皇上口諭,只要姑娘肯乖乖待嫁,沈家那邊,皇上自會從輕發落。”
我恭順地接下聖旨。
“臣女遵旨。請公公代我謝主隆恩。”
太監滿意地走了。
當晚,沈時珩被抬出了天牢。
是真的抬出來的。
他身上血肉模糊,沒有一塊好肉,顯然是受了極重的刑。
我看著被抬進沈家大門的沈時珩,死死咬住嘴唇,直到嚐到血腥味才鬆開。
“南喬......”沈時珩勉強睜開眼,聲音沙啞得不像話。
他艱難地抬起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別去......皇宮......”
我一把抓住他的手,眼淚終於決堤。
“我不去。”我俯下身,在他耳邊輕聲說道。
“時珩,你好好養傷。剩下的事,交給我。”
我站起身,擦乾眼淚。
轉身回了顧府,我立刻叫來管家。
“去查三年前邊關那一戰,所有經手糧草調撥的官員名單。”
我坐在書案前,目光如炬。
“還有,想辦法聯絡兵部那個管卷宗的主簿。”
姜望川既然要銷燬手令,那個主簿就是關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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