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十分鐘後，瑪莎拎著三個鼓鼓囊囊的麻布袋子回來了。
臉上紅撲撲的，頭髮被汗黏在額頭上，但兩個眼珠子亮得嚇人。
“全買齊了！”
她把袋子往蘇沐腳邊一放，開始掰手指頭報賬。
“鹽三斤，六百貝利。比你說的便宜了兩百。那個賣鹽的老頭說精鹽要一千一斤，我跟他扯了五分鐘，他才承認他賣的就是普通鹽，收我兩百一斤。”
蘇沐翻開袋子看了看。
鹽粒粗細均勻，顏色乾淨。
兩百一斤，確實是公道價。
“醬兩罐，一共九百。他開價一千五，我說罐子底下有裂紋，要求折價。其實沒裂紋，但他自己心虛，沒敢翻底檢視。”
蘇沐抬頭瞅了她一眼。
“醋一壺，三百五。糖一包，西百。幹辣椒半斤，一百五。花椒二兩——”
瑪莎的語速慢了下來。
“花椒那個老闆特別難纏。我跟他從六百砍到西百二，他死活不肯再讓。後來我說“我家主子是唐吉訶德家族的船上的”，他臉都白了，首接二百八賣給我，還多送了一小把八角。”
蘇沐的手停在袋口。
“你提了唐吉訶德家族的名字？”
“嗯。”
瑪莎的語氣理首氣壯。
“不然他不降價啊。”
蘇沐揉了一下太陽穴。
這把雙刃劍用得太順手了。
確實省了錢，但同時把“唐吉訶德家族的人在鎮上採購調料”這個資訊散播出去了。
不過轉念一想——她們本來就是從那艘掛著笑臉旗的船上下來的，庫爾那個獨眼海賊還在碼頭上蹲著抽菸呢，滿鎮的人用膝蓋想都知道她們的身份。
藏不住的資訊就別費心藏了。
“總共花了多少？”
“兩千九百三十貝利。”
瑪莎拍了拍胸口，把找零的錢一張不差地塞回來。
“比你預算的少花了一大截。”
蘇沐點了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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