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找上門的時候，蘇沐正在給灶臺底下那口鐵鍋刮鍋垢。
瑪莎蹲在旁邊擇菜，聽見皮靴聲，手裡的菜葉子掉了兩片。
巴克沒進廚房。他站在門口，用菸斗柄敲了兩下門框。
“出來。單獨談。”
蘇沐放下鐵刮子，在圍裙上抹了抹手，跟著他走到過道盡頭的雜物間。巴克把門推上，沒插栓，但靠自己的身體堵了大半個門框。
他從懷裡掏出一份折了三折的紙，展開，壓在旁邊的木箱上。
蘇沐掃了一眼。紙上畫著布蘭茲島的簡易地圖，幾個位置用墨水點了標記。旁邊列著一串數字和貨品名。
她不認字，但那些標記她認得。上次交易的倉庫在西側碼頭。新標記的位置偏東，靠近內陸。
巴克的菸斗在嘴裡轉了一圈。
“少主的命令。布蘭茲島還停兩天，明天凌晨之前，把底艙的貨全部轉移到島上東區的三號倉庫。”
蘇沐沒吱聲。
巴克繼續往下說。
“二十二箱。十西箱火器，六箱惡魔果實，兩箱人魚眼淚。總重超過三噸。”
他停了一下，旱菸的灰掉了一截。
“用你那個倉庫。一次性搬完。不能讓碼頭的人看到裝卸過程。”
三噸。一次性。不能被看見。
蘇沐的腦子開始轉。
空間的容量遠遠不止三噸。末世三十年，她往裡面塞過整座廢棄超市的庫存，連貨架帶冷櫃一塊兒收的。三噸對空間來說跟往口袋裡裝了把花生米差不多。
但她不能讓他們知道這個。
空間的真實容量是她最後的談判籌碼之一。如果唐吉訶德家族以為她的空間上限就那麼大，那她每次運輸的量就能控制在一個合理範圍內，既不會被當成無限的運輸工具往死裡使，也不會暴露底牌。
蘇沐皺著眉，做出一副為難的樣子。
“二十二箱……有點勉強。”
巴克的旱菸停在嘴邊。
“什麼意思？”
“我那個……倉庫，不是無限的。”蘇沐斟酌著用詞，“裝滿了就是裝滿了。三噸的話，差不多能塞下，但得分批收，不能一股腦全往裡堆。”
“而且——”她補了一句，“活的東西放不進去。人、動物，都不行。”
這條不是假話。空間確實裝不了活物。末世第八年的時候，基地曾經試過往她的空間裡塞一籠實驗用的白鼠，放進去三秒，拿出來全是死的。
巴克的眉頭擰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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