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蘭茲島的港口比蜘蛛邁爾茲鎮要破敗許多。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魚腥、潮溼和劣質朗姆酒混合的怪味。
碼頭上零星走著幾個面色不善的壯漢,腰間都鼓鼓囊囊的。
蘇沐跟在巴克派來的兩名海賊身後,莫奈則像個幽靈一樣,不遠不近地綴在隊伍末尾。
地下交易的地點在港口西側一片廢棄的倉庫區。
鐵門鏽跡斑斑,推開時發出令人牙酸的嘎吱聲。
倉庫裡只點了一盞昏暗的油燈,光線勉強照亮了中央一小片空地。
蘇沐帶來的三箱貨——兩箱人魚眼淚,一箱不知名的礦石——被放在空地中央。
她帶來的兩名海賊一左一右守在箱子旁邊,手按在刀柄上,神情警惕。
蘇沐自己則退到了倉庫最陰暗的角落,把自己縮成一團,儘可能降低存在感。
莫奈抱臂站在另一側的陰影裡,像一尊冰雕。
約定時間是晚上九點。
九點零五分,倉庫的鐵門被“哐”地一聲從外面踹開。
七八個手持武器的男人湧了進來,為首的是一個滿臉橫肉的光頭,脖子上有一條猙獰的蠍子紋身。
他一腳踹在其中一隻鐵箱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唐吉訶德家族的人?就派了你們幾個小魚小蝦,還有一個醜八怪來送貨?”
光頭的聲音粗嘎難聽,視線在蘇沐那張爛臉上停留了三秒,露骨的嫌惡毫不掩飾。
“呋哈哈哈哈!JOKER是沒人用了嗎?讓這麼個東西來負責交易?這貨我們收了,人……也可以留下給兄弟們樂呵樂呵!”
他身後的手下發出一陣鬨笑,汙言穢語不絕於耳。
蘇沐身邊的兩名唐吉訶訶德家族海賊臉色瞬間變了,刀己出鞘半寸。
但他們沒有動。
因為蘇沐沒下令。
也因為……莫奈沒動。
莫奈依舊站在陰影裡,連姿勢都沒換一下。
她在看戲。
看蘇沐怎麼被這群地痞流氓羞辱,怎麼把場面搞到無法收拾。
蘇沐沒有理會那些汙言穢語。
從對方踹門進來的那一刻起,她的眼睛就沒有停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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