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的手穩穩地按著鍋沿。
嘴上這麼說，後背的汗己經洇透了襯衫。
末世三十年，炮彈她不怕。
怕的是這幫小鬼有個閃失……
不對。
蘇沐在心裡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什麼時候開始操心別人了？
德林傑的帽角從灶臺底下冒出來，鬥魚的角在帽簷下面支稜著。
他歪著腦袋看蘇沐，五六歲的臉上有一種不太符合年齡的嚴肅。
“蘇沐姐姐別怕。我們保護你咿呀。”
砂糖嘴裡的葡萄嚼完了，手套貼在膝蓋上，碧綠的頭髮垂在臉側。
“你要是被炮彈砸死了，明天的桂花糕誰做。”
Baby5把手從槍變回來又變成了一把小刀，猶豫了兩秒，變回手指。
“蘇沐姐姐需要我保護嗎？需要的話我——”
“需要。”
蘇沐從嘴裡蹦出這兩個字。
Baby5的眼睛瞬間亮了，整個人精神煥發，像是被人往身上澆了一盆熱水。
水牛在門口挪了挪腳。
“蘇沐姐姐你放心，他們打不進來的。少主在上面呢。”
蘇沐蹲在灶臺後面，西個半大的孩子把她圍在中間。
她的胸口有個什麼東西動了一下。
很輕。
像是被風撥了一下的蠟燭火苗。
下一秒，第三發炮彈的震動從船底傳上來，灶臺上的調料罐哐當響了一串。
火苗滅了。
蘇沐把那點動靜摁在了心底最深處，抬頭盯著天花板的方向。
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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