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復一日。
——
蘇沐不知道的是，她每天六點到十點那西個小時的“私人時間”，對多弗朗明哥來說是一天中最有趣的時段。
不是因為她在訓練。
是因為她在摸魚。
準確說，是她訓練間隙的那些碎片時間裡，腦子裡冒出來的雜念。
做完三組深蹲之後——“今天午餐做糖醋排骨還是紅燒排骨？算了，糖醋的，昨天剛做了紅燒的。但是糖得從空間拿，糖不夠了……行吧，回頭跟巴克說糖用完了讓他補。其實空間還剩三斤半，不想用掉。”
平板支撐第西十秒——“瑪莎的生日好像快到了？她說過是冬天的。這邊冬天是什麼時候來著？航海手冊上寫的北海冬季……等等，我撐了多少秒了？西十？還是五十？算了從頭數。”
做俯臥撐的時候——“德林傑的魚鰭最近好像又長了一截。那小子個頭竄得快。衣服該改了。baby5上次跟我說她會縫衣服……等一下，baby5是那種別人說“需要你幫忙”她就停不下來的性格，我不能隨便開口，不然她能把全船的衣服都攬過去。”
八段錦第三式的時候——“晚上書房那個椅子太高了。矮凳坐久了屁股疼。我要不要跟巴克申請換一張有靠背的？不行，申請換椅子不就等於承認我每天晚上在書房待的時間很長，巴克會和那個男人彙報。彙報就會？算了，屁股疼就疼吧。”
多弗朗明哥靠在船長室的躺椅上，兩條長腿擱在窗臺上。
她腦子裡的東西比情報簡報精彩得多。
尤其是那些她以為沒有第二個人聽得到的、雞零狗碎的生活細節。
糖的庫存。
瑪莎的生日。
德林傑的衣服。
baby5的性格分析。
還有那個“屁股疼就疼吧”。
多弗朗明哥的手指在扶手上敲了兩下。
那天下午，巴克把一把有靠背的木椅搬進了書房。
晚上蘇沐推門進來的時候，矮凳消失了。
桌邊放著一把齊腰高的、有扶手有靠背的木椅。
椅面上墊了一層羊毛坐墊。
蘇沐站在門口看了那把椅子三秒。
她的視線在椅面上的坐墊、靠背上的軟墊、以及扶手上打磨光滑的弧度上依次掃過。
腦子裡：空白。
什麼都沒想。
她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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