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第一次看到他不戴墨鏡的樣子。
眼睛的顏色很淺。
介於琥珀和淺棕之間。
瞳孔的邊緣有一圈深色的紋路。
睫毛的長度和密度跟他這張臉的凌厲程度不成正比——太長了。
蘇沐花了零點五秒消化這些資訊。
然後把視線移回桌面上的檔案。
白噪音。
雪破圖。
什麼。
都。
不。
想。
“碗選得不錯。”
多弗朗明哥的聲音從對面傳過來。
跟平時不太一樣。
少了那層慣常的懶散。
蘇沐坐下來。
翻開第一份情報。
“今天的檔案有十一份……”
“把手的大小剛好。”
蘇沐的聲音在半句話上卡了零點三秒。
然後無縫續上。
“第一份，丹尼斯港的海軍駐防變動。第二十八分隊新增了一艘巡邏艦，巡邏範圍向北擴充套件了十五海里。”
多弗朗明哥沒再說碗的事。
靠在椅背裡。
他不戴墨鏡的時候，表情比戴著的時候更難讀，或者說更清晰。
那些細微的肌肉運動不再被鏡框遮擋，眉骨的起伏、眼角的弧度、眼周幾乎看不出來的細紋，全暴露在燈光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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