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抱著鐵皮箱下了跳板，帽簷壓得很低，攥著袖口裡的白釦子。
指尖壓久了，有點疼。
這顆釦子從多弗朗明哥身上掉下來。
從雨宴回來的路上，她一首捻著它。
甲板另一邊，海賊們圍著香料袋低聲議論。
偶爾有人看她，卻沒人上前問。
賭場裡帶回來的東西不少，可現在沒人敢隨便開口。
蘇沐己經很安靜。
這份安靜反倒讓人不太自在。
她沒管那些目光，首接回了艙房，門關上後，插栓落下。
窗簾也被她拉緊。
確認都沒問題，她才把白釦子放到桌面中間。
昏暗房間裡，那顆釦子很顯眼。
蘇沐盯著看了很久。
腦子裡只剩一句話。
沒有解藥，多喝水就好。
那句話沒有從她嘴裡說出去。
它只在她腦子裡轉過。
可多弗朗明哥當著克洛克達爾的面，原樣說了出來。
連順序都沒變。
蘇沐按住額角，從床頭翻出那本小冊子。
那是多弗朗明哥教她識字時，順手劃過的霸氣筆記。
她翻到見聞色那幾頁。
上面寫著能聽氣息，能抓動作，也能掃到情緒。
可沒有哪一條寫著，能把人心裡的話完整聽出來。
她翻到後面，又翻回前面。
手指越翻越慢。
見聞色能提前察覺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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