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面上的霧在天亮前散開。
火烈鳥號靠岸時，蘇沐還在廚房收拾早餐碗碟。
巴克推門進來，旱菸叼在牙間，沒點火。
他只說了兩件事。
第一，克洛克達爾派來的跟蹤船，昨夜己經甩開。
迪亞曼蒂在暗礁區放了假航標。
對方追錯方向，至少會被拖住五天。
第二，補給港到了。
蘇沐擦乾手，把圍裙解下來，搭到椅背上。
她從灶臺邊拿起採購清單，跟著巴克上了甲板。
舷梯己經放下。
蘇沐站在梯口，先看了一眼碼頭。
最前方的木樁上，有三道深刀痕。
刃口很利，木茬己經發黃，留下有些時日了。
旁邊的繫纜石柱斷了半截。
鐵錨鏈上也有兩道新豁口，鐵屑散在下面，沒人清理。
棧橋中段橫著兩具破木箱。
箱面上有大片暗色汙痕，己經乾透。
隔了十幾步，一把斷刀插在石縫裡。
刀刃朝上。
晨光落在鏽面上，晃了一下。
蘇沐的腳停在舷梯第一級，沒有下去。
碼頭邊停著七八條船。
大半掛著黑帆，沒有旗號。
最近的一條雙桅帆船上，甲板亂得很。
刀鞘扔在木板上。
兩個光頭男人蹲在船頭，用海水洗手。
水順著船舷流下去，帶著淡粉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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