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把空碗推到水盆旁，沒洗。
她先把魔窟鎮帶回來的油紙包攤開。
長桌很快被佔滿。
烤肉壓著油紙，魚乾堆在木盤裡。
黑醬燉豆還帶著餘溫。
辣酒醃螺裝在陶罐中。
旁邊還有一把帶土菜葉。
巴克站在桌邊，旱菸夾在牙間，沒有點。
託雷波爾黏在門框旁邊。
幾個廚工端著盆，連腳步都放輕了。
他們不像等開飯，更像等蘇沐下結論。
蘇沐夾起第一塊烤肉，沒有入口。
她看了看油層，又看焦邊。
隨後，她把肉放回油紙上。
“油酸了。”
巴克一頓，旱菸被咬出痕。
“剛烤的。”
蘇沐用筷尖點了點肉邊。
“肉是剛烤的，油放久了。”
“反覆刷過的油，焦苦味壓不住。”
老廚工端盆的手停住。
他往後挪了半步，腳後跟擋住灶臺下的小油桶。
那桶油是昨晚炸魚剩下的。
他原本想明天再用一次。
現在，他把油桶往裡踢了踢。
託雷波爾湊近半寸，鼻涕掛在臉邊晃。
“我說我說，小蘇沐，這可是魔窟鎮最貴的烤肉。”
蘇沐點頭，把那塊肉撥到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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