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燈火壓得低，桌上還攤著粗鹽提純流程圖。
多弗朗明哥靠在椅背裡，炭筆在指間轉了一圈。
“繼續。”
電話蟲那頭安靜半息。
“是。”
他沒有問更多，也沒有立刻收網。
蘇沐坐在旁邊，手裡還捏著半張圖紙，聽得很安靜。
政府便衣，圖紙，湯姆船塢。
又是一串她這種後勤人員不該聽見的高危詞彙。
她低頭，在小本子邊角寫了一行。
危險事項，能躲則躲。
寫完，又覺得這行字很像廢話。
她現在人在多弗朗明哥書房裡禁足，躲的空間有限，危險的密度卻很高。
第二天一早，鹽房正式開工。
後院架起兩套粗鹽提純一號，木桶、麻布、熱貝、風貝全按昨夜圖紙重排。
粗鹽從蘇沐空間裡取出一批，外面套著普通舊布袋，袋口還沾著灰。
海賊們圍在旁邊，表情比看新炮還認真。
沉澱桶裡的水渾得發灰，泥沙慢慢壓下去。
第一道粗麻布濾出雜質，第二道細麻布再壓一遍，最後進蒸發鍋。
熱貝一開，水汽騰起。
鍋底慢慢結出細白鹽粒。
託雷波爾趴在木架邊，鼻涕垂到半路，被瑪莎拿木夾隔空指住。
“別靠近，蘇沐姐說過，樣品區不能汙染。”
“我說我說，我就看看。”
“鼻涕也算汙染。”
託雷波爾受傷地捂住胸口。
“太傷人了，小瑪莎都學壞了。”
德林傑扒著桌邊，眼睛亮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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