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拍賣場的時候，香波地群島己經恢復了表面熱鬧。
泡泡照舊從樹根旁飄起來，攤販照舊喊價，剛才那條街被水衝過，連血腥味都淡了許多。
蘇沐被多弗朗明哥牽著，步子比平時慢一點。
她知道自己不該回頭，看太久，會暴露軟肋。
多弗朗明哥走在她身側，粉色大衣掃過街邊泡泡，墨鏡遮住眼睛，整個人還是那副危險又散漫的樣子。
前面忽然傳來糖香。
很淡，帶著熱糖被捲開的甜味。
街邊一個棉花糖攤正在轉糖絲，攤主手裡拿著竹籤，剛卷出一團粉白色的糖雲。
多弗朗明哥停下了。
蘇沐也跟著停下。
攤主抬頭看見那件粉色大衣，手一抖，竹籤差點折在糖鍋邊。
他臉上的笑當場卡住，像一個正在營業的招牌被風吹歪了。
“大、大人。”
多弗朗明哥隨手丟下一枚金幣。
金幣落在攤面上，聲音清脆。
攤主連忙低頭，手上動作加快立刻把最大的一根遞過來。
那團棉花糖比蘇沐的臉還大，粉白相間，邊緣鬆鬆軟軟，看起來毫無戰鬥力。
蘇沐看著它，短暫失語。
她第一反應是，德林傑會喜歡。
第二反應是，砂糖也會喜歡。
第三反應是，這東西帶回船會不會被水牛咬一口。
她正想問要不要包起來，棉花糖被塞進了她沒被牽著的另一隻手裡。
蘇沐低頭看糖，又看了看手，再看多弗朗明哥。
腦子卡了半拍。
這東西沒有庫存價值。
不能飽腹。
不能長期儲存。
也不像採購樣品，因為香波地泡泡糖絲離開這裡多半會塌，運輸損耗很不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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