書房裡的線還繃緊。賬冊邊緣被割出一道細口，紙頁翹起，露出裡面被水汽泡皺的夾層。
蘇沐端著托盤停在門口，第一反應很樸素。
“這東西看起來很重要，可別切壞了。”
塞尼奧爾站在桌側，溼發向後梳，黑色西裝還帶著水汽，帽子被他拿在手裡，整個人穩得不像剛從船側翻上來。
聽見這句話，他看了蘇沐一眼。
多弗朗明哥收回線，細線從賬冊邊角退開，書房裡的壓迫感還留著。
他靠在椅背上，墨鏡遮住眼神，笑聲低低壓在喉間。
“看什麼？”
蘇沐把托盤往上託了託，很誠實。
“看新來的幹部。”
話出口，她覺得不夠嚴謹，又補了一句。
“長的比較正常。”
書房安靜了。
巴克的臉上出現了很努力的空白。
塞尼奧爾的手還搭在帽簷上，停了一下。
多弗朗明哥手指落在桌面，輕輕敲了一聲。
賬冊另一角險些又被線擦過去。
蘇沐終於覺得這氣氛有點不太妙。
她迅速開始補救。
“我的意思是，器官比例正常，外形穩定，衣著也比較符合普通人類男性的標準。”
門外傳來一點黏糊糊的動靜。
“我說，我說，那我們難道……”
蘇沐端著托盤，心裡咯噔一下。
她好像一句話掃射了半個家族的畫風。
多弗朗明哥低笑。
“那我呢？”
這個問題的危險程度，差不多等於老闆讓你評價他今天這身粉色大衣是否適合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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