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克手裡的房間分配圖被捏出一道深痕。
灶臺邊的瑪莎端著半盆泡好的米，手指僵在盆沿上，水珠順著指縫滴回盆裡。託雷波爾探出來的腦袋卡在門邊，眼睛瞪得滾圓，連身上的黏液都像被硬生生憋住了。
廚房裡十幾個幫廚和海賊同時低下頭。
誰也沒敢接蘇沐那句拒絕。
蘇沐還在看窗外。
王之高地從舊王宮後方拔起來，一層接著一層，石階盤旋向上，遠遠看去像能首接爬到雲裡。她仰得脖子發酸，剛好沒多久的肋骨也跟著泛起一陣悶疼。
她在心裡默算了一遍。
廚房在下面，粥棚在宮門外，鹽倉暫時放在側院，藥品室得靠近淨水區，倉庫還要和碼頭進貨路線連上。
如果住到最高層，每天上下十幾趟。
她可能等不到自己種的第一茬菜。
巴克壓低嗓音，像怕驚動什麼東西。
“蘇沐，那是最高層。只有少主和最核心的人能住。”
蘇沐點了點頭。
“所以更不適合我。”
巴克眼皮狠狠一跳。
這句話要是傳到少主耳朵裡，今晚剛長出來的王之高地說不定還得再長一截，或者首接塌半邊。
瑪莎把米盆放下，往蘇沐身邊挪了半步，又不敢伸手拉她。
託雷波爾吸了吸鼻子，聲音都比平時輕了。
“我說，我說，小蘇沐，你要不要換個說法？”
蘇沐轉頭看他。
“這個說法很清楚。”
託雷波爾閉嘴了。
長廊另一端傳來皮鞋踩過石面的聲音。
那腳步不急，每一下都壓得周圍人背脊發緊。巴克在聽見第一聲時就把房間圖收回胸前，瑪莎的臉色白了一層，門口兩個海賊乾脆退到牆邊貼住。
多弗朗明哥走進廚房。
粉色羽毛大衣掃過門檻，他臉上原本殘留的笑意一點點淡下去。墨鏡後的視線落在蘇沐身上，又從她手邊的米盆移到巴克手裡的圖紙。
“呋呋呋。”
笑聲很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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