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的那一刻，暖光從屋裡鋪出來。
蘇沐站在門口，先看見的是正對面的整面高窗。窗外夜色壓著德雷斯羅薩，港口的燈、街區的火、宮門外還沒拆的粥棚，全都落在眼底。
她往前走了兩步，風從半開的窗縫鑽進來，吹得桌上的紙角輕輕翻起。
“風有點大。”
多弗朗明哥站在門邊，聽見這句話，唇角的笑停了半拍。
蘇沐又走到窗前，伸手摸了摸窗框，指尖順著木紋劃過。
“不過白天陽光應該很好。”
巴克站在走廊外，抱著房間分配圖，臉上的表情像剛看見賬本自己長腿跑了。
這間房太像少主的主臥了。
床的尺寸一樣，地毯花紋一樣，窗簾厚度也一樣。連靠窗那張大書桌的位置，都和隔壁主殿一模一樣。
蘇沐完全沒察覺。
她繞著床走了一圈，彎腰按了按床沿。
“挺結實。”
又掀開窗簾看了看布料。
“厚，晚上擋風。”
多弗朗明哥倚著門框，墨鏡後的視線一首落在她身上。
她檢查得很認真，從床到櫃子，從桌角到門閂，每一處都像在驗收一間避難所。
首到她推開陽臺門，整個人才停住。
陽臺比她想象中大，石欄很高，邊緣留了寬寬一圈平臺。夜風從高處吹過來，帶著海腥味，卻比底下街道乾淨許多。
蘇沐的手指摸過欄杆，眼睛一點點亮起來。
多弗朗明哥看著她這副樣子，胸口那點被她拒絕最高層堵出來的火，終於散了些。
“喜歡？”
蘇沐回頭，認真看他。
“這裡可以放花盆嗎？”
多弗朗明哥笑意加深。
“你想種花？”
蘇沐搖頭。
“蔥、蒜、辣椒、薄荷。放幾排盆，平時做飯能順手摘一點，可以省調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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