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子衿也許久沒碰毛筆，拿起另一隻的毛筆，有些躍躍欲試。
他的中文沒有英文寫得好看，突發奇想道：
“要不我寫個英文的？”
林星眠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也可以，如果你覺得這裡村民會貼英文對聯的話。”
江子衿撇撇嘴，拿起多餘的紅紙，抓著毛筆，勾勒著一箇中文字。
林星眠已經寫完三幅，放在一旁晾乾。
江子衿的握筆姿勢不正確，在紅紙上勾出一個林字。
看著他彆扭的姿勢，林星眠輕笑一聲，微微俯身，右手握住他的手背。
“你身體放輕鬆，這樣抓筆。”
林星眠溫柔低啞的聲音落在江子衿的後頸處，細長白皙的手指撥開他的手指，輕飄飄地拂過他的指腹。
兩人的身體只隔著一道若有似無的縫隙，溫軟的手心勉強包裹住江子衿的手背，輕柔的巧勁控著他的筆鋒
江子衿身體微僵，鼻尖都是清冽的冷空氣和若有似無的松香。
他任由著林星眠帶著他的手，勾出兩人的名字。
紅紙上，林星眠和江子衿並排而站。
彷彿是兩人未寫完的紅色婚書。
江子衿的心律不齊，有些說不出的緊張悸動和些許懷念。
過去和現在，握著他手，一直是林星眠。
他那時候還不到年紀上學，每天夜晚的都是林星眠單獨輔導他。
老舊的吊燈散發著昏黃的燈光，室內總有股說不出的墨香和陳舊腐木味。
林星眠會牽著他的手，一遍一遍帶他寫字。
林星眠在那時候就長得很好看，手心總是暖乎乎的，身上也香香的。
林星眠不喜歡和人親近，自己只能反覆寫筆劃，以求得片刻的親暱。
那時的林星眠總說自己以後肯定偏科，他不明白那是什麼意思，只想著和林星眠更親近一點。
後來摸清楚林星眠性格後，他靠著撒嬌賣萌換來同床共枕的機會。
那段親密的時光並沒有很長，卻足夠他一遍一遍回憶倒帶。
江子衿側眸看他，林星眠如蝶翼般的長睫簌簌而動，微光透過耳廓，泛著健康的淡粉色。
江子衿的目光過於熾熱直白，林星眠臉蛋有些燙，放開了他的手。
“你去另一個桌上寫，讓我寫完剩下的對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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