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耳的兔獸人忍痛將耳朵折成狼耳的樣子，又互相用石刀修剪著頭髮長度。
他們垂著頭的時候，和巫真有些像。
茗滿意地點點頭。
他轉頭看著剩下的兔獸人，“輪到你們了。”
茗現在禿得徹底，化作人形的時候頭髮眉毛都沒了，整個人光溜到都隱隱有反光的趨勢了。
兔獸人們拿著石刀互相颳著毛，有些愛美地兔子一邊刮一邊哭。
茗好整以暇看著，笑得開懷，“哭什麼又不是不長了，你們化原型刮吧，颳得乾淨一些。”
等到所有兔子都刮完了，茗緩緩地環視著地上的兔獸人們，臉上帶著近乎慈祥的微笑，可那笑意落在兔子們眼裡，卻比最冷的寒風還要叫人發顫。
“很好，大家都很配合。”他晃了晃手中的獸皮袋，“等你們表現好，我會給你們一點。”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自己的腿上語氣輕飄飄地說，“不過……還有最後一件事。”
所有兔子都打了個寒噤，有幾隻忍不住往後縮了一小步。
茗歪著頭看著那些已經光禿禿的兔子們，露出天真的笑容，“我只有一條腿。你們要偽裝成我，就必須一樣。”
地洞內瞬間鴉雀無聲。
“動手啊，”茗笑得溫柔，“不疼的，疼也不過一下。再說了，你們也沒得選。”
“命還是腿，只能選一樣。”
有幾隻膽小的兔子立刻哭出聲來，聲音壓得極低，卻依舊止不住哽咽。
有一隻兔子實在忍不了，暴起撲向茗，“我們和他拼了！”
可那兔子剛靠近，就被揚了一身粉末，當場倒地全身潰爛，整個山洞都是那隻兔子的哀嚎聲。
茗嘆了口氣，“唉，何必呢……”他晃了晃自己手中的另一個袋子，“最好的止痛草和止血草，放心，我不會讓你們死的，我怎麼捨得呢？”
茗跨過那隻全身潰爛還在地上掙扎的兔子，走到一隻已經嚇到失禁的兔子面前，在那隻兔子嘴裡塞了一把草後，將手化為利爪，硬生生扯斷了那隻兔子的一隻腿。
那隻兔子麻木的看著茗手中的自己的腿，竟扯開一個笑容。
“不痛，真的不痛。”他突然發出狂喜的笑聲，“首領首領我的腿已經沒有了，可以給我吃解藥了。”
茗將一顆草丸子塞進那兔子口中，摸了摸兔子的耳朵，“嗯嗯，好乖。”
山洞中，巫的兩隻手化為狼爪，正在洞的另一頭挖著洞，洞已經很深了。
在他旁邊的土牆上，畫著地洞的路線，他所在的洞與哪條路相連都被他畫了出來。
他每挖一截，就從洞口拆一段木頭拿過來撐在剛挖出來的土道里。
聽見外面傳來的慘叫聲，巫雙眼通紅，眼淚一滴一滴砸下來，混著他手上的血滴在地上。
“對不起，對不起……”巫喃喃著，像是在對著外面哀嚎的兔子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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