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除了淚眼汪汪抓著鄔嶠的手腕，張著嘴失去語言功能，什麼都做不了。
鄔嶠被孟澤這反應逗笑了，又拍了下孟澤的頭，“怎麼？還是你想讓我罵你一頓你才有真實感？”
孟澤搖了搖頭。
他在系統裡查看了鄔嶠對他的信任值，現在比之前更高，直接飆升到了95。
這幾乎是百分百信任孟澤了。
也就是說，鄔嶠是真的沒有任何怨懟，而是坦然接受了這樣的事實。
這對孟澤來說太震撼了，也太美好了。
他視為家人的朋友，也同樣全心全意地信任著、愛著他。
鄔嶠從口袋拿了個帕子給孟澤，“怎麼還哭了？快擦擦眼淚，等會兒辛奇誤會我欺負你怎麼辦？我可打不過他。”
直到接過手帕，孟澤才發現自己哭了。
他一向是身體比心理更先反應的人。
他的眼淚說明了，他比自己想象的還要緊張、還要感動。
“雖說我們在現世時年紀一樣，但是我在獸世比你多活了三十年，五十多年的人生閱歷，我現在當你爹都行了。”鄔嶠故意開了個玩笑逗孟澤，“所以我能分得清好壞。”
“這件事，就算要恨，我也該去恨造成這一切的主神，而不是跟我一樣要面臨艱難生活的你。”
鄔嶠從腰間的獸皮袋裡掏出一袋蜂蜜水，他拆開遞到孟澤手邊，“就算你有系統又怎麼樣？獲取辛奇的信任，在有得吃那些獸人的質疑中活下來，一點點在獸世立足……這些都是你自己做到的，系統只提供了一些商品，這些商品還得你用積分去兌換。”
“你現在成功，只有三成的功勞歸系統，剩下全靠你自己努力。”鄔嶠拍了拍孟澤的背，“所以我之前看出你可能有外掛的時候，雖然有那麼一點羨慕。”
鄔嶠抬手比劃了一下，“好吧，很多羨慕。但我不嫉妒，也不憎恨，反而很開心，我們兩個有一個人有掛就行了，讓獸世的獸人也感受一下什麼叫降維打擊。”
孟澤接過溫熱的蜂蜜水，甜潤的液體滑過乾澀的喉嚨，卻依舊無法立刻組織起有效的語言。
他知道怎麼談判，怎麼說服合作物件，怎麼利用語言刺傷對手，但不知道怎麼回覆這樣直白又溫柔的情感。
彷彿說什麼都顯得他蒼白又笨拙。
鄔嶠看著他這副模樣，心底最後一絲因真相帶來的波瀾也徹底平復了，只剩下幾乎要溢位來的柔軟，“你這樣子跟我以前養的小獸人一樣，”他輕輕輕輕攬住孟澤的肩膀，將他往自己這邊帶了帶，“要不你認我當義父算了。”
“噗……”孟澤這下徹底破功，笑起來，“差輩了吧鄔嶠，你要真想養孩子就去當幼兒園園長。”
鄔嶠也笑起來，“我覺得我年齡夠得上當你義父。”
孟澤瞪起眼，“做夢。”
見孟澤的情緒調節過來，鄔嶠臉上的笑容更輕鬆了一點，“好了，教我怎麼繫結系統吧。”
在系統接入鄔嶠之前，鄔嶠對孟澤眨了眨眼，靠在孟澤耳邊小聲開口，“以後，我們就是真正的‘共犯’了。你帶著系統在前方開疆拓土，我在後方幫你查漏補缺，順便……研究研究怎麼從主神那裡多薅點羊毛。”
孟澤也挑眉笑起來。
“您好，鄔嶠宿主，您剛才的對話我聽見了。”系統的聲音在鄔嶠和孟澤腦中同時響起，“為了兩位宿主的安全著想，系統建議宿主不要做不利於主神和系統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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