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刃沒有立刻回答，他指尖還停在巳的鱗片上，若有似無地劃拉著，巳輕聲笑了笑，頭貼近狼刃。
青芽的步伐稍微一頓，虎尾垂了下來。
象靈看著眾人的反應，輕笑起來，“阿巳畏寒，大人本應該陪著阿巳的……”
“許久沒見小象們了，我今晚去看看他們住得還習不習慣。”
象靈還要說什麼，狼刃突然開口打斷了象靈的話。
象靈嘴巴張著，微蹙了下眉，但還是輕嘆，“嗯，好。”
這麼說著，象靈化為象形，走到青芽身邊趴伏下來，狼刃從青芽的身上騎到象靈的背上。
象靈站起身，狼刃對其他人揮了揮手，“都回去吧，”他看向萎靡不振可憐巴巴的巳，又看向青芽，“今晚青芽陪巳吧，別把他凍壞了。”
巳聽見這話尾巴尖抖了抖，顯然是很開心的樣子，“走了走了青芽哥。”
這會兒已經走到了狼刃部下幾個部落的分岔路口，巳竟是沒有一點不捨了，化為人形趴在青芽身上，“好哥哥，快回家。”
象型象靈用鼻子輕輕敲了一下巳的頭，“沒良心的傢伙。”
等眾人散去，象靈揹著狼刃往回走，聲音輕柔，“別太慣著阿巳了，都是成年雄性了，還整天跟個孩子似的。”
狼刃騎在象靈背上閉目養神，聽見這話他眉心跳了跳，咬了咬後槽牙才輕輕應聲，“好，都聽你的……”他頓了頓，腔調更加溫柔，“畢竟是親手把他養大的，總是會寵愛一些。”
“好了好了，知道你心軟。”象靈輕輕嘆息。
狼刃在象靈背上，輕聲笑了笑，聲音十分軟綿溫和，但他的表情與聲音全然不同，是冷淡和陰鷙的。
象靈看不見狼刃的神情，自顧向前走著，在看見一群黑漆漆的帳篷時，象靈幽幽嘆氣道，“你還是要對孟澤和小巫動手嗎？”
狼刃放在腿上的手輕抖了一下。
象靈揹著狼刃走進一個大帳篷，狼刃從象靈後背上跳下來，坐在了一個軟榻上，沉默下來。
“我知道你恨小巫背叛了你，但是他們確實弄出來不少新東西，”象靈化為人形，坐在了狼刃身邊，輕輕抱住狼刃，“就像他們城裡的火，如果我們也有那些的話，年輕和年老的獸人就不用再今晚挨凍了。”
象靈用拇指輕撫了狼刃的眉毛一下，“如果要發起戰爭，我們和他們都會死很多人，不值得。我們既然能和平共處，又為什麼要戰鬥呢？”
狼刃抱著象靈，聲音有些悶，“我知道，我也不想戰鬥，如果他們也不想的話，我可以不戰鬥的。”
象靈聞言這才笑起來，“我就知道你會這樣想。”
狼刃與象靈擁抱，表情卻像吃了大便一樣難看。
……
青芽揹著巳回到帳篷，巳一進帳篷就化為原型縮進了軟榻上的獸皮衣裡。
青芽則收拾了個熒光菇燈籠燈走了出去，隨後前往一個潮溼腥臭的地牢。
陰冷潮溼的地牢裡，瀰漫著濃重的血腥和腐臭味，只有角落熒光菇的光芒勉強驅散一小片黑暗。
一個龐大的身影被粗糙的、浸滿暗紅血漬的獸筋牢牢捆縛在石架上，耷拉著腦袋，氣息微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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