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讓象靈死。
象靈沒覺得疼，只覺得有些冷，她在倒下的時候回頭看向岸上的象獸人們，用最後的力氣喊出了一句，“不可與曙光城為敵……”
這句話不知道有多少人聽見。
她在倒下的時候，心裡祈求著族人們一定不要上當。
……
“殺了他！”
“為象靈報仇！”
憤怒的情緒像野火一樣在象群中蔓延，巨大的身軀踏碎冰層，帶著失控的殺意直衝孟澤而來。
孟澤卻連一眼都沒回頭。
他幾乎是撲向象靈的。
辛奇在他身後發出一聲低吼，從與狼刃的戰鬥中脫離出來，硬生生擋下一隻象獸人踏下的前足，冰面轟然塌陷，碎裂的冰稜擦著孟澤後背飛過。
鄔嶠與赤豹同時回防，一左一右封住兩側衝撞的象獸人，刀鋒與骨矛相交，火星在雪霧中炸開。
孟澤甩開長鞭，將象靈拉至身旁。
她胸口被夜杉的彎刀貫穿，血早已浸透冰面，在她身下凝成一片暗紅色的霜。
象靈的眼睛還沒完全失去焦距。
她看見孟澤，嘴角竟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想笑，卻只湧出一口血沫。
“抱歉啊……”
孟澤的耳鳴還沒退去，世界像是隔著一層水在震動。
他看見象靈張了張嘴，卻沒聽清她在說什麼。
他低頭，聲音卻穩定得不像是在戰場上，“別說話。”
他一把按住象靈的傷口，快速從空間裡取出了急救包，止血劑、凝血粉、應急注射器……
象靈輕輕搖了搖頭，再張口已經說不出話，只能吐出血。
按常理來說，這一刀並不會完全致命，但很顯然在章魚攻擊她的時候還做了些其他的手腳。
象靈痛得幾乎無法維持人形，她化為象原型，用最後的力氣，用身體砸向離她最近的冰縫。
“轟……”
冰層發出轟鳴，他們所在的冰層斷裂，聲音在轟鳴中遠遠盪開。
象靈龐大的象身重重砸進冰縫的瞬間，藉著最後一次爆發的力量，硬生生將孟澤所在的那一整塊冰層向外撞開
冰面在劇烈的震動中緩緩脫離主戰場，順著暗流被推向曙光城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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