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嶼心裡暗暗想著，許安然給他禮物了，他也得想辦法還回去啊。
他衝了一會，低下頭，讓水流沖刷掉臉上的泡沫。
他抹了一把臉，睜開眼睛，側過頭，目光不經意地掃過浴室的門...
門是磨砂玻璃的，從裡面看不清楚外面的細節，只能看到模糊的光影和輪廓。
而此刻，在那扇磨砂門的另一側，赫然站著一個人影！
一個黑色的、模糊的人形輪廓，就立在門外正中央，一動不動。
“！！”
鄭嶼的心臟猛地收縮了一下。
水還在嘩嘩地流著，但他整個人僵在了花灑下面。
他盯著那個黑影看了兩秒，那人影沒有移動，也沒有出聲，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站在門外。
他穩住呼吸，開口喊了一聲，聲音隔著水聲傳出去：
“許安然？是你嗎？你有事嗎？”
門外的黑影明顯愣了一下，然後傳來許安然的聲音，帶著一點被突然叫住的慌亂：
“沒事啊，我去倒杯水，去廚房倒杯水，路過而己啊，怎麼啦？你有事嗎？”
她的語氣聽起來很自然，像是真的只是恰好經過。
但鄭嶼沒有說話，他站在花灑下面，熱水還在嘩嘩地流著，蒸汽瀰漫在整間浴室裡。
他沒有關水，也沒有動，就那麼隔著那扇磨砂門，盯著那個模糊的黑色輪廓。
他盯了兩秒，然後緩緩開口：
“不，我沒事。”
門外安靜了一瞬。
然後那個黑影晃動了一下，腳步聲響起，朝著客廳的方向遠去了。
許安然離開了。
水還在流。
鄭嶼站在花灑下面，任由熱水從頭頂淋下來，順著臉頰、下巴，滴落在瓷磚地面上。
他沒有動，目光一首鎖在那扇磨砂門上。
他很確定，許安然剛才不是路過。
路過不會是那個站法。
她剛才就是站在門口，正對著門，一動不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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