浴室裡的水聲持續了一會，然後停了，接著是吹風機嗡嗡響起的聲音，隔著門板傳出來，悶悶的。
大約過了二十分鐘，浴室的門打開了。
許安然走了出來，己經換上了睡衣，頭髮吹乾，蓬鬆地披在肩上。
她走到沙發邊，一屁股坐了下來，整個人往沙發靠背上一倒，嘴裡喃喃地嘟囔著：
“啊...累死了累死了，洗澡好累啊。”
她癱在沙發上，像一隻渾身沒勁的貓。
鄭嶼瞥了她一眼，看到她癱倒在沙發上的樣子，輕笑了一聲：
“要是你的學生們知道他們的老師在家是這個樣子的，不知道會不會大跌眼鏡。”
許安然聳了聳肩，語氣裡帶著一股無所謂的意思：
“那怎麼啦？老師也是人吶，總不可能一首像在課堂上一樣繃著臉吧？那活得多累呀，在學校繃著臉是為了能管住他們，又不是我喜歡那樣。”
鄭嶼點點頭：“那倒是。”
他頓了頓，又問了一句，
“你的學生們都怕你嗎？”
許安然搖了搖頭，目光落在天花板上，語氣平靜：
“他們不怕，因為我幾乎不體罰他們的，我覺得體罰很不好，但至少我的學生們都很聽話，沒幾個惹禍的。”
她說這句話的時候，語氣裡帶著一絲淡淡的驕傲。
不是那種炫耀的驕傲，而是一個老師對自己工作的認可。
鄭嶼點點頭，目光落在茶几上那摞批改過的作業本上，語氣裡帶著一點認真的好奇：
“教出學生來很有成就感吧？看著他們一點一點進步，是不是感覺也很好？”
許安然歪了歪頭，像是在認真思考這個問題。
她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聲音比剛才輕了一些：
“成就感倒是其次...”
她頓了頓，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睡衣的袖口，
“我更喜歡的，是看著他們按照我設定的方向去成長...”
鄭嶼微微一怔，側過頭看她...
許安然的目光沒有聚焦在某一點上，像是落在了很遠的地方，語氣依然平靜：
“你知道麼，一個班幾十個人，每個人的性格、基礎、學習習慣都不一樣，但只要你方法得當，慢慢地，他們就會沿著你畫的線走，你指出一條路，他們就會跟著走，你看著他們一天天變成你想要的樣子...”
她說到這裡，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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