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就這麼依偎著,在沙發上睡了將近兩個小時。
到了下午三點多,鄭嶼才緩緩睜開眼睛。
意識回籠的第一秒,他就感覺到左邊整條手臂都被壓得發麻了,像是有無數根細針在皮膚下游走。
他輕輕動了動,肩膀的動靜讓靠在他身上的許安然也跟著醒了過來。
她迷迷糊糊地坐起身,揉了揉眼睛,頭髮有些凌亂,整個人還帶著剛睡醒的慵懶氣息。
鄭嶼活動了一下發麻的肩膀和胳膊,來回甩了甩,長長地撥出一口氣:
“哎,真爽啊,睡個午覺。”
許安然揉著眼睛,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著,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是啊,睡一覺好舒服,在學校的時候,下午根本就沒有什麼時間可以睡覺。”
她說著,又打了個小小的哈欠,整個人看起來軟綿綿的。
鄭嶼拿出手機,回了幾條工作訊息,然後坐首身體,開啟筆記型電腦,準備處理幾項零碎事務。
他剛開啟文件,旁邊的許安然也開口了:
“既然你要開始工作,那我也工作一會吧。”
她說著,從包裡掏出一摞學生的作文字,翻開最上面一本,拿起紅筆,盤腿坐在沙發上,低頭開始批閱起來。
客廳裡重新安靜下來,只剩下鍵盤敲擊聲和紅筆劃過紙面的沙沙聲。
兩人各自忙著自己的事,互不打擾,卻又有一種說不出的默契和自然。
過了一個小時左右,許安然批完了手裡那摞作文,放下紅筆,活動了一下有些發酸的手腕。
她靠在沙發靠背上休息了一會,目光落在旁邊還在敲鍵盤的鄭嶼身上。
他正專注地盯著螢幕,手指在鍵盤上快速地敲打著,眉頭微微蹙起,像是在思考什麼問題。
許安然看了一會,然後伸了個懶腰,站起身,
從旁邊拉了一把椅子,搬到鄭嶼旁邊坐了下來。
她用手支撐著臉頰,歪著頭,安安靜靜地看著他,目光柔和而專注。
鄭嶼感受到了她的目光,偏過頭看了她一眼,輕笑了一聲:
“看什麼呢?”
許安然眨了眨眼,語氣坦然:
“看你呀。”
鄭嶼被她這麼首白地回答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下頭繼續敲了兩行字,又忍不住問了一句:
“我有什麼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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