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鄭嶼還在夢裡呢,忽然覺得胸口特別沉,像被什麼東西壓住了一樣!
他迷迷糊糊地翻了個身,沒翻動。
又試著動了一下胳膊,胳膊也抬不起來。
他皺了皺眉,意識漸漸清醒過來,但身體卻像是被釘在了床上一樣,動彈不得。
他心想,壞了,難道...這就是...鬼壓床?
他用力眨了眨眼睛,使勁把眼皮撐開,低頭一看...
根本不是鬼壓床...
是許安然壓床。
她不知道什麼時候整個人翻到了他身上,兩條胳膊摟著他的脖子,兩條腿纏著他的腿,整個人像一隻八爪魚一樣趴在他胸口上,
呼吸又長又勻,睡得特別沉。
鄭嶼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許安然,脖子被她的胳膊勒得有點緊,胸口也被壓得發悶。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輕輕動了動肩膀,又用下巴蹭了蹭她的頭頂,低聲喊了一句:
“喂,許安然,醒醒...”
許安然哼唧了兩聲,慢吞吞地抬起了頭。
凌亂的髮絲擋在眼前,她抬手撩了一下,露出一張還帶著睡意的臉,對上了鄭嶼那雙無奈又清醒的眼睛。
她看到鄭嶼那張近在咫尺的臉,嘻嘻一笑,聲音還帶著剛醒來的沙啞:
“早呀,鄭嶼。”
鄭嶼皺了皺眉:“早什麼早啊?你幹嘛趴我身上啊?”
許安然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語氣裡帶著一點剛醒來的迷糊和理所當然:
“早上去上了個廁所,回來之後沒堅持到我的位置,爬到你的身上的時候就睡著了,哎呀,可惜可惜...”
她說著,還咂了咂嘴,好像是真的因為沒有回到自己的位置而感到遺憾似的。
鄭嶼有些哭笑不得,看著她那副理首氣壯的樣子,張了張嘴,又閉上,最後擠出一句:
“可惜什麼啊?你這什麼鬼理由?”
許安然嘿嘿一笑,翻了個身,從鄭嶼身上滾了下去,落回自己那半邊床上,裹著被子縮成一團。
鄭嶼掀開被子坐了起來,伸了個大大的懶腰,脊椎發出一連串輕微的咔嗒聲。
他下了床,光著腳走到窗邊,唰的一聲拉開了窗簾。
清晨的陽光一下子湧了進來,整個臥室都被鍍上了一層暖洋洋的金色。
他眯起眼睛,看著外面湛藍的天空和遠處樓頂的輪廓,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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