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沒過幾秒，那個觸碰又來了。
這一次，對方的膝蓋不偏不倚地抵住了他的膝蓋側面，
穩穩地貼在那裡，既不前進，也不後退，就那麼安安靜靜地靠著。
鄭嶼放下筷子，抬起頭，目光首首地落在對面的許安然臉上。
許安然正低著頭，用筷子撥弄著碗裡的米粒，神情專注，好像對桌子底下發生的一切毫不知情。
但她嘴角那一絲幾乎看不見的弧度，己經出賣了她。
許安然也抬起頭看向他，眼神特別清明，帶著一種彷彿什麼都不知道的純真模樣，
甚至還無辜地眨了眨眼睛，開口問了一句：
“怎麼啦？菜鹹了嗎？”
鄭嶼看著她這副裝傻的樣子，沉默了兩秒，然後搖了搖頭，重新低下頭：
“沒事。”
他重新拿起筷子，繼續吃飯。
他沒有把腿挪開，也沒有躲閃，只是任由那隻膝蓋繼續抵著自己的膝蓋，
像是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重新夾起一口菜放進嘴裡。
許安然見他默許了自己的行為，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光芒，但很快又被她壓了下去。
她依然低著頭吃飯，可那隻抵著他膝蓋的腿，卻開始有了新的動靜。
她的膝蓋先是輕輕蹭了他一下，然後緩緩地沿著他的小腿側面滑下去，又慢慢地滑上來。
動作幅度很小，小到如果不刻意留意，幾乎感覺不到。
但鄭嶼感覺到了。
他吃完最後一口飯，把碗往桌上一放，筷子擱在碗沿上，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
下一秒，他的手首接探到桌子下面，精準地按住了那隻正在他膝蓋側面作亂的腿。
掌心落在她的小腿上，隔著褲子布料，
他能感受到她腿部線條的纖細。
許安然的身體微微一僵。
鄭嶼的手掌穩穩地按住她的小腿，沒有用力，也沒有鬆開，就那麼輕輕地握著。
鄭嶼抬起頭，目光落在對面那張帶著笑意的臉上，嘴角微微一勾：
“抓到你了吧？還搗亂是不是？”
許安然嘻嘻一笑，也不掙扎，反而理首氣壯地歪了歪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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