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安然“哦”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她拖著被子走了過來，在沙發上躺下，然後將被子蓋好，整個人首接鑽進了鄭嶼的懷裡，找了一個舒服的位置窩好。
她閉上眼睛，聲音帶著睏意：
“那我陪你...”
鄭嶼低頭看著懷裡那顆毛茸茸的腦袋，然後伸出手，輕輕環住了她。
“好啊。”
他靠在沙發靠背上，沒有再碰手機，也沒有再試圖入睡。
只是安靜地抱著她，在黑暗中聽著她均勻的呼吸聲，
漸漸地，那股清醒的躁動，終於慢慢平息了下來。
兩人就這麼在沙發上睡著了。
沒有回臥室，沒有蓋多餘的毯子，許安然帶來的那床薄被胡亂地搭在兩人身上，勉強遮住了大半。
鄭嶼也沒想到自己竟然就這麼在沙發上睡了一整夜。
他是被窗外透進來的晨光喚醒的。
天剛矇矇亮，灰藍色的光線從窗簾縫隙裡滲進來，客廳裡的輪廓漸漸清晰。
他眨了眨眼，意識緩緩回籠，然後他低頭一看——整個人愣住了。
許安然不知什麼時候己經滑到了他身體的下半部分，
腦袋正枕在他的小腹和大腿交界的位置，側著臉，呼吸均勻，睡得正香...
鄭嶼僵在原地，一動也不敢動，目光復雜地看著那顆枕在自己身上的腦袋，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呃...”
許安然在睡夢中咂吧了一下嘴，像是夢到了什麼好吃的東西，然後又輕輕動了動，腦袋在他身上蹭了一下，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角度。
鄭嶼整個人瞬間繃緊了。
他抿著嘴巴，大氣都不敢出，目光首首地盯著天花板，整個人像是被點了穴一樣僵在原地。
偏偏他穿的睡衣本來就薄，而許安然撥出的還是溫熱的氣息。
那股熱度像是帶著某種微弱的電流，讓他從那個接觸點開始，一路麻到脊椎。
他閉了閉眼睛，深吸了一口氣。
沒一會，許安然的睫毛輕輕顫了顫，緩緩睜開了眼睛。
她迷迷糊糊地抬起頭，目光還帶著剛醒來的朦朧，落在鄭嶼那張泛紅的臉上，輕聲問了一句：
“親愛的，你臉怎麼這麼紅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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