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抓周
此刻, 舒若菡覺得世間最動人的聲音，莫過於此了。
她眼冒淚花：“哎！額娘在！額娘在！”
“乖米團再叫一次額娘好不好？”
米團很給面子，連叫兩聲：“額娘！額娘！”
舒若菡的眉眼彎成月牙, 一連親了他好幾口, 逗得米團笑得更大聲了, 喊額娘也喊得更大聲了。
一旁看著的四爺，眼底早已漾開一片柔和, 心裡還悄悄生出幾分羨慕。他微微傾身, 靠近那軟乎乎的小身子，放低了平日裡慣常沈肅的嗓音，一字一頓地引導道：“米團，也喚阿瑪來, 阿——瑪。”
不知是他眉眼間的期待太明顯，還是方才忽然開了智，米團眨巴著烏溜溜的大眼睛, 看著四爺，小嘴一張，竟也很給面子地、清晰響亮地喊了出來：“阿瑪！”
四爺眨了兩下眼睛，隨即唇角不受控制地向上揚起, 伸出大手覆在米團的小腦袋上輕輕摩挲, 聲音裡裹著歡喜與溫柔：
“乖。”
到孩子週歲那天，被特意打扮了一番的米團穿著滿洲嬰孩吉服的制式，裡層是一身軟棉紡月白小襯袍, 領口袖口縫著細巧的藕荷色納紗纏枝荷花——都是舒若菡親手縫製的。
他外層罩著一件赤金織錦的厚實小袍, 錦面是暗織的四爪夔龍祥雲紋，龍紋小巧盤旋在衣身前後，下襬收得寬鬆, 方便孩子蹬腿抓物；領口滾兩圈硃紅織金絨邊，正中央綴一顆鎏金鏨花小扣，扣面刻著“長命”二字，既牢實又不硌身。
腰間繫著一條杏黃軟緞小汗巾，巾角繡著百子鬧春的細巧紋樣，輕輕束住衣身，避免孩子亂動時衣襟散開；胸前掛著一柄金嵌瑪瑙的長命鎖，鎖身打磨得圓潤無稜，刻著“平安百歲”，垂著三枚小巧的銀鈴，孩子一動便叮鈴輕響，不吵人卻添了吉慶。
頭上戴一頂赤金緞面滿洲瓜皮小吉帽，帽簷縫著一圈雪白的狐毛邊，帽頂綴一顆鴿血紅小玉珠，帽後垂著一縷淡青絨線，襯得孩子髮鬢烏黑。
腳上是一雙寶藍緞面軟底小福字鞋，鞋頭繡著金線祥雲，鞋底納著千層軟布，踩在鋪了錦墊的地上穩當又舒服。
整身穿著金紅相映，襯著嬰孩粉雕玉琢的模樣，看著又吉慶，又軟嫩嬌憨，賓客們都紛紛誇讚個不停。
等吉時到了，孩子便被抱到鋪了軟墊的地上，周圍環著一圈物件——
有一方小巧的和田玉印、一枚暖玉做成的玉佩，雕刻著麒麟的紋樣、一把純金打造的金鑰、一雙犀牛角製成的犀棒、一把鎏金小弓箭、一個紫檀木算盤，算珠圓潤光滑、一本《論語》、還有一套文房四寶等。
據說會有一些人在抓周禮前，訓練孩子抓什麼，以圖寓意更好，但舒若菡沒有，她覺得能放來抓周的東西都很好，就看孩子自己的緣分在哪了。
所以這會，舒若菡屏氣凝神，目光灼灼地盯著孩子，滿眼期待地看他會抓到什麼。
米團被放下，先是楞了楞，睜著圓溜溜的大眼睛打量著周圍的人，又低頭看了看面前的一堆物件，小身子晃了晃，竟自己站起來了。
眾人有些驚奇。
緊接著就見四阿哥伸出了小手，碰了碰那柄鎏金小弓箭，指尖剛觸到冰涼的金屬，便又縮了回來，像是被嚇到一般。
李氏忍不住低低地笑了一聲，語氣帶著幾分調侃：“看來四阿哥是不喜舞刀弄槍的。”
舒若菡面色不變，這有什麼，四爺也不善呀。
四爺眉頭微蹙，瞥了李氏一眼，李氏一凜，臉上的笑容僵住，匆匆低頭掩飾尷尬。
米團並未在意周遭的動靜，他又低下頭，很快抓起了《論語》，書是他很熟悉的東西，額娘、阿瑪她們都經常看書，也常常唸書給他聽，所以米團拿起來學著她們的樣子翻了一下。
一旁的禮官立即唱禮：“一抓抓書籍——”
“……理達書知、今古貫學、書詩讀飽定肯後以，啊好書“：道讚紛紛家大
。佩玉枚一是，看來起拿團米，響聲些出發，西東麼什到時下掉書，了來下掉住拿沒就下幾了翻，書這懂不看團米但
”——佩玉抓抓二“：唱再禮
”……子君的玉如潤溫能定子孩這來將，啊好佩玉“：道誇紛紛家大
。頭搖了搖著笑淺菡若舒，娘額的遠不給送想還，玩裡手在拿，了開放想不就，服舒很著團米，玉暖是塊這
”。個一抓再，乖“：道聲溫，頭搖搖也爺四，瑪阿的些一近更、的親也給想又手轉，了懂概大團米
。等禮有事懂、順孝子孩誇紛紛，狀見家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