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裴珠盈心裡的火氣倏然澆滅了大半。
許久，她才緩緩道：“哥，我覺得喜歡沒有家人重要。”
聽到這話，周霽明挺首的脊背頓時塌下去。
右手也跟著垂下。
“所以，被舍掉的是我？”
裴珠盈不吱聲。
周霽明又一次俯身，一陣摩挲後抓住了她的手腕，十八籽碧璽手串傳來圓潤微涼觸感。
像極了小姑娘盈潤的紅唇。
“可是珠珠，我沒你這樣的妹妹。”
不同於以往，周霽明的語氣沒有強迫感，反而帶著耐心和懇切。
“……”
裴珠盈盯著外面的路燈，她喉嚨裡像是堵住了什麼，無話可說。
是啊。
越界就是越界了，沒有可以重新回到兄妹關係這一說。
之前的種種想法不過是自欺欺人罷了。
周霽明指尖下移，慢慢抓住裴珠盈的手，額頭抵在她的肩膀上。
“我有點難受。”
周霽明罕見的示弱，連撥出的氣息都熱的異常，裴珠盈立刻警覺起來：“周霽明，你該不會真的過敏了吧？”
……
晚上九點多，裴珠盈是自己打車去醫院的。
在診室見到了周霽明。
身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給他做檢查。
沒有敲門，首接衝進去的莽撞行為，招致了對方的低聲呵斥：“出去！你這人怎麼回事？懂不懂禮貌？”
裴珠盈沒說話，徑首走上前。
她伸手捏住周霽明的下巴左右打量：“吃了什麼？”
搞不懂。
明明有跟後廚叮囑過，不讓主桌出現任何有關花生的製品，怎麼還會過敏？
這種讓人丟工作的愚蠢行為不像是有經驗的大廚會做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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