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一個普通人硬是喂到人仙境界，即使西亭給他收集的功德、氣運再多，也是筆賠本的買賣。
“有事？”沈知鳶背對著西亭，用桌上的裁紙刀在手心劃了個口子，將鮮紅的血液滴進硃砂裡，揉勻，抹在手腕內側。
“是有很重要的事。”西亭毫無邊界感地走到沈知鳶旁邊，“仙尊讓我帶你去看看我們這幾年攢下的積蓄。”
說完，他拉住沈知鳶的手腕從窗戶一躍而下，兩人不偏不倚，正好落進樓下的敞篷皮卡。
車子逐漸駛向A市遠郊的一處村落，西亭開著車子左拐右拐，最終停在一家很不起眼的二層自建房前。
被規劃得四四方方的院子裡擺放著茶几、腳踏車、花花草草，打眼看上去跟普通住宅沒有任何區別。
西亭拉開客廳大門，開啟天花板的吊燈後，又把展示櫃上的四方瓶、梅瓶、八角瓶挪動了位置。
房間正中央的山水畫後傳來牆壁挪動的聲音，西亭掀開字畫，露出一條往下延伸的通道。
沈知鳶在後面緊緊跟著他的步伐，大約下了兩層樓，眼前昏暗狹小的空間變得開闊，轉角處隱隱有金光滲出。
好奇從沈知鳶心房溢位，他們的距離和金光一再縮短。
最終，一整面瓶蓋上貼著符紙，盛放金燦燦功德的透明玻璃瓶牆出現在沈知鳶面前。
“這些都是之前從別人身上取走的功德？”
聽到沈知鳶主動提問，西亭驕傲地揚起笑容，“不止功德，還有福報、氣運。”
沈知鳶順著西亭手指的方向看過去，依稀能看到右側滲出的紅光和紫光。
“數量很可觀。”沈知鳶評價了一句。
甚至可觀到超出了地仙晉升為神仙整個階段所需能量的總和。
沈知鳶記得很清楚，如顏說混極距離神仙僅有一步之遙。他花了兩年時間，收集了三個房間的能量，想邁過這一步完全不成問題。
可他為什麼沒邁過去呢？
是不想邁，還是……不能邁。
沈知鳶腦海中適時冒出一段概念。
人的靈魂又叫陰神，陰神記憶體在陰渣，只有將代表極端七情六慾的陰渣煉化，提純出內裡的純陽，例如功德、氣運一類。
讓純陽歸入先天元神，以提高自身修為，邁入不同境界。
偷走的蠱神甕、西亭身上的人仙修為，還有還有楓丹白露7期3棟男鬼魂魄上的蠱族紋路，所有細節聯絡在一起。
沈知鳶找到了混極收集這些‘純陽’真正的原因——他在穿越來過程中，失去了連線先天元神的能力。
就像大腦和四肢都在，但是連線、傳遞訊號的神經元不見了。
他的修為被卡在距離神仙境界臨門一腳的位置，如逆水行舟一退再退，估計再過個幾年就會變成普通人，經歷生老病死。
為了改變自己淪為普通人的結局，他偷走了蠱神甕，嘗試將自己的魂魄放入別人身體，再次修煉先天元神，但他失敗了。
所以他又在7期3棟男鬼魂魄上畫了蠱族紋路，想進一步確定問題究竟出在肉身還是魂魄上。從男鬼被丟棄，甚至埋在絕地這一結局看，混極又失敗了，還被打擊得不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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