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停下腳,疑惑扭頭,在看到隊長身後郭秀雲那張幸災樂禍的臉時,幾人眉頭皺了皺。
王大春低聲罵道:“又是她,今天早上給她兩巴掌看來打輕了。”
江靜白臉色不好,“聽說隊長脾氣不好,做事最講規矩,現在還沒到吃午飯的時候,咱們現在離開,算是打破隊長的規定,怕是不好善了。”
話音剛落,生產隊隊長已經氣勢洶洶跑到他們面前,一張臉氣的通紅。
“你們幾個是想造反嗎?現在才幾點,你們就走,麥子割完了嗎?哨子吹了嗎?誰給你們的權利?簡直胡鬧!”
蘇暖暖推開擋在身前的陸明淵,眸色平靜無波,“說完了嗎?”
對上少女那雙古井無波的眸子,隊長心裡的火氣像被針戳破的氣球,瞬間塌陷。
唇瓣翕動了會兒,聲音顫抖磕磕巴巴吐出三個字。
“說……說完了。”
蘇暖暖點頭,“那就該我說了。”
輕柔好聽的女聲帶著沁人心脾的清冷,“場部有明文規定,個人做完自己的任務量後,不準下工嗎?”
隊長被她周身的氣勢壓的口舌乾燥,滾了滾喉頭,乾澀道:“沒有,做完了自然可以下工。”
但那怎麼可能,一人一畝地,就算是老手也得幹一整天。
他們幾個新來的知青,連鐮刀都不會用,怎麼可能在短短半天干完所有活。
蘇暖暖挑眉,指了指自己那塊地,“可我們已經幹完了。”
全場震驚,所有人動作定住,接著像被按下開關鍵。
幹活的人像聽到什麼笑話,指著她哈哈大笑。
“這丫頭,可真會做白日夢,這才多久,你就幹完啦?咋可能嘛。”
“看著也沒喝酒啊,咋就開始說胡話了?”
“隊長,你可別信她,我分明看到她在樹下睡了一上午,她要是割完麥子,我把鐮刀吃了。”郭秀雲從隊長身後蹦躂出來,指著蘇暖暖信誓旦旦。
其實她也沒看清楚,她們之間隔的遠,隱隱約約只看到大柳樹下躺著一個女人。
但她肯定,蘇暖暖在說謊。
才過去一上午,自己拼命幹才割了三分地,他們那群廢物,怎麼可能幹的完。
蘇暖暖清眸微瞇,“又是你,昨晚的屎還沒吃,現在又想吃鐮刀?郭同志,你口味夠怪的啊。”
吃屎?
四周圍觀的人鬨堂大笑,看著郭秀雲,一臉鄙夷和嘲弄。
郭秀雲臉色一陣青一陣紫,聲線尖銳,“你放屁,蘇暖暖你少轉移話題,明明是你偷奸耍滑,不守規矩,帶頭罷工,你以為說幾句謊話,就有人信你了?”
“信或不信,去看看不就行了。”蘇暖暖抬手作了個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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