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鏡是個聰明人。
聰明人最大的優點,就是識時務。
三場測試下來,李醫生和李小山看他的眼神己經不對了,那種眼神他太熟悉了——就像他以前在實驗室看小白鼠的眼神,帶著點探究,帶著點興奮,還帶著點“你跑不了了”的篤定。尤其是李醫生,每次看他都盯著他的胳膊,彷彿在琢磨從哪下針比較順手。
打了個寒顫。
不能待了,再待下去非得被抽成乾屍不可。
跑。
當天夜裡,等所有人都睡熟了,眼鏡換了一身黑衣服,把眼鏡片用黑布蒙了邊,貓著腰從宿舍窗戶翻了出去。路線他早就想好了,從宿舍後面的小路繞到種植區,那裡的城牆根他提前觀察過,有一段藤甲長得比較稀疏,翻出去就能到海邊,騎上大嘴鯰魚往毛子那邊躲個三五天,等風頭過了再回來。
完美。
他一邊在心裡給自己的機智點贊,一邊貼著牆根快速移動,連呼吸都放得極輕。哼,就憑大劉和鮑里斯那兩個腦子長肌肉裡的貨,也想抓我?我可是智商三百加的天才,跟我鬥,再練個一百年吧。
剛拐過一個彎,他就僵住了。
前面的路燈下,大劉靠在牆上,懷裡抱著一根碗口粗的棍子,似笑非笑地看著他,身後還站著十幾個城防軍,每個人手裡都拿著繩子,看他的眼神像在看一隻自投羅網的兔子。“嘿嘿,眼鏡,”大劉呲著牙笑,“大半夜的不睡覺,穿一身黑,這是要去哪啊?”
眼鏡心裡咯噔一下。
埋伏?
他反應極快,二話不說轉身就跑,動作流暢得連猶豫都沒有。
“想跑?”身後傳來鮑里斯的聲音,帶著點幸災樂禍,“後門我給你守著呢,你往哪跑?”
眼鏡回頭一看,鮑里斯帶著十幾個毛子大兵堵在巷子另一頭,同樣是膀大腰圓,同樣拿著繩子,連笑容都跟大劉一模一樣。
前後夾擊。
“你們想幹什麼?”眼鏡強裝鎮定,慢慢往後退,“我就是出來散散步,拿繩子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散步?”大劉樂了,把棍子往地上一戳,“散步穿夜行衣?散步往城牆根跑?眼鏡你就別裝了,老大說了,讓我們請你去實驗室坐坐,李醫生都等你半天了。”
“我不去!”眼鏡尖叫一聲,轉身就往旁邊的小巷子裡鑽,“我告訴你們別過來啊!我可是很聰明的!我會咬人的!”
他體力不行,但腦子活,專挑那種只能容一個人過的窄巷子鑽,七拐八繞像個泥鰍。大劉和鮑里斯人高馬大,在窄巷子裡反而施展不開,追得罵罵咧咧,一時間居然被他拉開了幾十米的距離。
“別讓他跑了!”大劉急得大喊,“老大說了,抓不住他,我倆這個月的酒全扣了!給我追!”
一聽說要扣酒,所有人都跟打了雞血似的,追得更兇了。
整個葫蘆要塞半夜雞飛狗跳,種植區的西紅柿都被踩壞了好幾棵,小花氣得在後面追著罵,也沒人理她。
眼鏡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肺都要炸了,他一個天天坐實驗室的技術宅,哪跑得過這群天天訓練的兵。跑著跑著前面沒路了,是七八米高的城牆,生物藤甲滑不溜手根本爬不上去,是個死衚衕。
他扶著牆大口喘氣,回頭一看,大劉和鮑里斯帶著人慢悠悠地走了過來,臉上帶著貓捉老鼠的笑容。“跑啊,”大劉抱著胳膊,“怎麼不跑了?接著跑啊,我看你能跑到哪去。”
眼鏡喘了半天,一屁股坐在地上,知道自己跑不掉了。但他腦子轉得快,硬的不行來軟的,立刻換了副笑臉:“大劉,鮑里斯,咱哥倆什麼關係?過命的兄弟對不對?你們就放我一馬,回頭我請你們喝三個月的酒,最好的伏特加,管夠!”
大劉嚥了口唾沫,明顯心動了,三個月的酒可不是小數目。鮑里斯也有點猶豫,摸了摸下巴剛要說話,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陰影裡傳出來:“他請你們喝三個月,我扣你們一年的酒,你們自己選。”
。寒著閃下月在,管針個著拿還裡手,後他在跟生醫李,來出走裡影從山小李
”……大老……老“。了白間瞬臉,管針個那到看鏡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