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醫生拿著針管走過來的時候，眼鏡下意識地往後縮了縮。“還抽？昨天不是剛抽過兩管嗎？”他捂著胳膊，一臉警惕，“再抽我就貧血了，李醫生你悠著點。”
“少廢話，”李醫生把他的胳膊扒拉下來，動作熟練地綁上止血帶，“找到關鍵啟動子了，需要多抽兩管做對照實驗。配合點，成功了第一個給你打正式版。”
眼鏡撇了撇嘴，認命地扭過頭。反正都抽了這麼多了，也不差這兩管。
旁邊的大劉眼睛一下子就亮了，湊過來搓著手：“李醫生，正式版？智力藥劑的正式版快成了？”他說著拍了拍自己的胳膊，“那啥，我也想打一支，你看我這體格，抽我兩管也行啊，我不怕疼！”
李醫生瞥了他一眼，手上的針管沒停：“你就算了，你基礎太差，打了也漲不了多少，浪費藥劑。”
“別啊李醫生！”大劉急了，跟在李醫生屁股後面轉，“怎麼就浪費了？我也想變聰明啊！你看我現在管著城防軍，腦子不夠用經常出錯，變聰明了也能幫老大分擔點不是？”
從上次偷偷打了半支半成品，智商從83漲到90之後，大劉就徹底迷上了這種感覺。雖然還是下不過眼鏡，但他明顯覺得自己腦子轉得快多了，以前想半天想不明白的事，現在看兩眼就懂了——雖然大部分是他自己覺得懂了。
這幾天他天天堵在實驗室門口，軟磨硬泡要正式版藥劑，早上送早餐晚上送夜宵，連李醫生喝的水都提前給晾好，殷勤得不像話。
李醫生被他纏得實在沒辦法，抽完眼鏡的血，收拾東西的時候隨口道：“正式版還沒調好，現在只有人體弱化版試驗品，副作用倒是沒有，但提升幅度有限，普通人打了最多漲百分之十幾。你要是想打就給你一支，別抱太大期望。”
“打！必須打！”大劉想都沒想就點頭，生怕李醫生反悔，“百分之十幾也行啊！積少成多嘛！”
李醫生搖了搖頭，從冷藏櫃裡拿了一支最小劑量的弱化版藥劑遞給他：“自己去那邊消毒了打，打完別到處亂跑，有不舒服立刻說。”
“好嘞！”大劉接過藥劑，跟得了寶貝似的，屁顛屁顛跑到一邊，給自己胳膊上紮了一針。
推完藥劑，他站在原地閉著眼睛感受了半天，只覺得一股清涼的感覺順著血管往腦子裡鑽，整個人都神清氣爽了不少。他睜開眼，只覺得眼前的世界都清晰了幾分，腦子裡轉得飛快，連以前記不住的戰術口訣都順順當當背了出來。
“成了！”大劉攥著拳頭，一臉興奮，“我感覺我現在聰明得不行！”
他說著就往外衝，要去顯擺顯擺。
眼鏡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就這？漲十幾個百分點而己，至於高興成這樣？
大劉第一個跑去了財務部。
財務部裡，幾個會計正在算這個月的物資收支，算盤打得噼啪響。大劉大步流星走進去，拍了拍桌子：“別算了，我來！”
幾個會計抬頭看著他，一臉茫然：“劉司令，您怎麼來了？”
“我來幫你們算賬，”大劉擼起袖子，拿起賬本掃了兩眼，自信滿滿，“這點數，我看一眼就知道結果了。”
他指著賬本上的數字，噼裡啪啦就開始算，一邊算一邊念，速度快得驚人。幾個會計聽得一愣一愣的，心想劉司令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厲害了？
結果算到最後，總數報出來，跟實際差了三千多單位。
“不對啊劉司令，”老會計推了推眼鏡，小心翼翼地說，“我們算的是七萬二千西百，您算出來七萬五千多，差了三千呢。”
大劉愣了一下，低頭又看了一遍。
嗯？
不對嗎？
他又算了一遍，結果還是錯的。
“咳咳，”大劉清了清嗓子，把賬本扔回去，“我剛才……我剛才故意算錯的，考考你們。不錯不錯，你們算得挺準，繼續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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